李大头讨了个没脸,僵在原地,半天没再作声。
李仁宝给他娘倒了杯热茶暖身子,张氏正喝着。
夜里天凉,李大头站得不耐烦,抬脚就要往屋里去,刚一动,就被张氏喝住,“你先等等,还有话说。”
李大头悻悻收脚,一脸不解,“又干啥?”
“今儿我跟几个媳妇在铺子里商量了一桩事,你们都听听。”
李仁宝连忙应道,“娘只管说。”
“我们娘几个合计着,给家里添头牲口。眼瞅着就要掰苞谷,家里就这点劳力,没牛实在顶不住。这钱就由你们三房分摊,每家也就出三两多。老二,你媳妇都已经应下了,你怎么说?”
李仁宝早就盼着买牛,家里有了牛,种地能省大半力气,当即应道。
“娘,这是大好事!我自然同意!”
张氏见李信宝痛快答应,便道,“成,你应了,想来老三也不会有话说,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”
说完便要起身散了,谁知一旁的李大头一把攥住她的袖子,激动得声音都发颤。
“老婆子,你说真的?咱家真要添牛了?”
李善宝忙接话,“爹,自然是真的。我跟老二明儿就去镇上一趟,争取秋收前把牛买回来。”
李大头听得满脸通红,连连点头,“成!明儿你们去!可你懂看牛吗?不行,我也跟着去,再叫上村里懂牲口的老把式,一块儿去挑挑拣拣,挑头壮实的!”
说完又转头吩咐李仁宝,“你明儿一早上山砍些树枝子,再和泥打些土坯,趁天还暖和,咱先把牛棚搭起来。这牲口金贵,可不能冻着!”
周素裳没料到,公爹不过是听说要买头牛,竟能激动成这模样。张氏瞧在眼里,心里也跟着一沉,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。
她沉着脸,直截了当地对李大头道,“这买牲口的钱,是三房凑出来的,不是你的私产。牛买回来,也只供自家使唤。你要是敢一声不吭就把牛借出去,你就直接滚出这个家!”
张氏一脸厉色,目光沉沉地盯着他,话里带着警告。
“你看看你,这是说的什么话!”李大头急着辩驳,“我几时说过要把牛借出去了?!”
李善宝见两人又要吵起来,忙上前拦住李大头,温声劝道,
“爹,娘就是心里不踏实,要你一句准话罢了。再说,二房也就三亩地,明智真想撑起门户,这点活计一个人咬咬牙也能干,无非是累点。
二房那几个孩子也都大了,我们兄弟像他们这般年纪时,早就在地里扛着锄头干活了。有三个孩子搭把手,说不定他们还能比咱们先收完庄稼呢。”
李大头气得腮帮子鼓鼓的,只觉一家子人都处处防着他,心里顿时涌上一阵委屈难过。方才买牛的欢喜劲儿,顷刻间被冲得烟消云散。他僵在原地愣了片刻,最终一不发,闷头进了屋。
李仁宝瞧着情形不对,转头问张氏,“娘,爹这是咋了?”
张氏不屑地撇了撇嘴,“甭管他,人越老越矫情!你们都赶紧去歇着,明儿都得早起。要买牛就得赶早市,去晚了,好牲口可就被别人挑光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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