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这话!”一个缺了牙的老汉连忙附和,“咱自家口粮都紧巴巴的,凭啥平白给他们?又不沾亲,又不带故的!”
说着又堆起笑,讨好地看向李大头,“老李头,咱们可是一块儿和尿泥长大的老伙计。你家光景宽裕,能不能帮衬我家些?”
李大头听得浑身一紧,慌忙摆手,“我家哪有多余的粮食?一大家子十好几口人,就那点粮食,交完税粮都未必够吃,实在帮衬不了。”
他话音一落,便背着手,脚步匆匆地快步走开。
“没粮,借我些钱也行啊!”老汉仍不死心,在后面追着喊。
“我家哪有钱!”李大头头也不回,脚下倒腾得更快了。
周素裳与张氏也转身往回走。
张氏一路抱怨不停,“这一天天净是破事,天才晴几日?苞谷都还没晒干,怎么交?麦子还没来得及下种,再这么耽搁下去,明年不是望川县的人逃荒,是咱们要出去要饭了!”
赵荷花从后面跟上,小声问道,“大嫂,方才官差不是说,若是咱们这儿的灾情查实了,日后还会减免吗?咋这一个个的跟死了亲娘似的,丧着个脸!”
周素裳轻轻摇头,“那不过是官差安抚百姓的场面话,哪里能当真。”
几人回了院子,心情都沉甸甸的。多交一成粮食,便是凭空多出几十石,再加上原本该缴的份额,实在不是小数目。
周素裳在心里默默算账,她在山下村有地二十二亩,按亩产三石计,两成税便是一十三石又一斗粮。
再加上榆林镇那六十亩地,税粮三十六石。两处合计,一共要缴四十九石另一斗粮!
呼!
她吁出一口气,这么多粮食,光是用板车拉,都得跑上好几趟。
“咚咚咚!”
院门响了起来。
张氏闻一惊,心里暗道,这么快就有人上门来借粮了?
一时之间,她心里犯了难。
借吧,自家本就不宽裕,粮食借出去容易,往后再想要回来可就难了。不借吧,都是一个村儿里住着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实在拉不下那张脸。
不过瞬息功夫,张氏心里已是百转千回,闪了数个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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