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整个家里还有哪个人是杨金龙感觉发怵的,那非比他小了三四岁的杨金梅莫属。
这孩子当真是人小鬼大,是奶奶刘翠花唯一拿正眼看的一个孙女,也是唯一可以和金龙相提并论的孩子。
这么说吧,金龙可以欺负金月甚至金芳,但对金梅他只敢躲得远远地。
只因这丫头打架下死手不说,还会嘴巴甜的哄奶奶向着自己,更加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报复欺负过自己的人。
杨金龙可是领教过几次了,不得不服。
就在一个月前的时候,杨金龙偶然有一次偷吃了奶奶留给金梅的饼干,这事被金梅知道了。
金龙仗着自己比金梅年纪大个子又高,便理直气壮的承认了自己的行为,并且扬吃了就吃了,杨金梅没资格跟自己生气。
当时的杨金梅确实什么都没做,像是默认了杨金龙的行为。
可没过几天,杨金龙的被窝里就出现了一撮鸡毛,并且那鸡毛还是脏兮兮的,像是沾着鸡屎。
要知道,杨金龙可是从小就怕带毛的,并且对这些东西过敏。
因此第二天一早就起了一脖子红疙瘩,痒的他大哭大闹,后面打了针才退下去。
尽管没有证据和目击者,但刘翠花家的母鸡和金梅玩的最好,只让她摸,那么这凶手是谁还用说吗?
偏偏金梅死不承认,反过来向奶奶告状,就说杨金龙欺负自己。
刘翠花不由分说训斥了金龙一顿,这件事才算过去。
杨金龙觉得,金梅这丫头像条蛇一样,狠毒又聪明,他甚至不敢再招惹。
所以听到母亲说自己的吃的有可能被金梅抢走,那是立马就打起精神,再也没唠叨一句,只顾加快脚步往刘翠花的家里赶。
这边玉芬母女四人还有刘翠花左等右等不见赵丽萍母子过来,便开始坐不住了。
“灶膛里的火头都灭了三次,这人到底干什么去了?金芳,你去你婶婶家看看,她俩干嘛呢?”刘翠花皱着眉头吩咐。
金芳从进门开始还没闲着,一会帮着刷锅一会帮着烧柴,一会又帮着奶奶打扫院子。
其实这会才刚进屋,脸上头上都是尘土,还没来得及洗脸呢。
小小的脸上浮现出委屈,求救似的看向正在给金梅剥花生的母亲玉芬。
“妈,我能不去么?我有点怕黑。”
“这有啥可怕的?”玉芬哭笑不得的停下动作,同时把金梅抱在怀里,“按说像你这么大的孩子,都能代替父母去地里守夜干活了,你怎么还这么胆小?”
“我......我就是觉得黑夜里会有什么东西突然跑出来......”金芳的声音越来越低,无助的咬住了嘴唇。
“没啥,你别自己吓自己昂,”玉芬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显然对大女儿这样推脱的行为有些不满意,“你婶婶家离得不远,而且妹妹们也都饿了半天了,就去吧昂。”
“杨金龙皮糙肉厚,一定是贪玩去了!”金梅撇着嘴巴嘟囔。
“胡说,那是你哥哥,不准没礼貌。”玉芬看了一眼婆婆的脸色,忙佯装生气的训斥金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