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底已经入秋了有几天,虽然中午依旧炎热,但一早一晚已经有些凉了。
三妹贴心的给金桃拿了件外套披上,让她坐在自行车的前大梁上,自己则等杨德水把自行车骑起来之后跨上后座。
风很舒服,潮湿凉爽,地头还开着紫色粉色的的不知名小花。
可三妹和杨德水都没心情欣赏,全都在想着今天去医院检查的事。
金桃还是有些困,一直靠在父亲怀里打哈欠,不过懂事的没有抱怨。
一路上遇到几个下地的老乡,大家按照惯例互相打着招呼。
“哟,德水哥这是干啥去?一大早的进城呢?”
“哎对,娃快开学了,去城里转转买点东西啥的。”
“真好,你们这一家三口现在都快成了咱大屯村里人人羡慕的对象了!”
“呵呵,过奖过奖......”
杨德水强打起精神应对着打招呼的老乡,三妹也跟着赔笑脸,生怕被人看出端倪,那心别提多难受了。
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不算近,等到了地方,已经是上午九点多。
三妹先领着金桃等在医院大厅门口,杨德水则去找地方停好车,三人汇合以后东张西望的进去。
这是县城里最大最好的医院,听说去年才刚刚建成使用,医生和检查仪器要比其他乡镇医院专业的多。
“你别担心,我师兄就在这医院的影像科,去年我还见呢!待会我过去找他给想办法挂号,顺便问问骨科跟精神内科在哪里。”三妹边走路边柔声说道。
“行,那我跟金桃就在一楼的大厅里坐着,你快去快回别迷路昂。”杨德水连连点头叮嘱。
在家里和村里他算是家里的顶梁柱,但这种事情上好像只能依靠三妹了,他待着不动就是帮忙。
两人稍微交代了几句就分开,杨德水带着女儿乖乖的坐在一楼的长廊里,有些拘谨的张望着四周。
金桃是第一次来医院,也可以说是第一次进这种楼房,不免觉得惊奇。
“爸爸,听说城里人上厕所都在屋里,是吗?那个会不会很臭?他们在楼房里睡觉,会不会像悬挂在半空?”
“怎么会?人家的厕所是有水冲下去的,比咱们家里干净的多。”杨德水颇有耐心的回答,“再说睡觉吧......其实我也不知道,反正前阵子我和你五叔给楼房的墙壁抹洋灰,感觉挺危险。”
“原来还有爸爸不知道的事呢?”金桃满脸惊奇。
在他眼里,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,那是无所不能的男子汉,怎么会连这个小问题的答案都不知道?
酸意忽然涌上来,杨德水强笑着来掩饰自己的难过。
“你爸爸啊,不知道的多了去了......做不到的事情也多了去了。”
原本以为自己努力工作,拼命去干苦力赚钱供孩子读书,金就能摆脱苦命过上好的生活,原本以为努力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