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商量啥呢?你妈那么大岁数了拉下脸来求你,还是为了你的女儿,你怎么好意思拒绝的?金梅这孩子是你亲生的,就算是个丫头,那也不一定以后没有出息,干嘛非让退学?”
杨栓成听出了郭兴昌的声音,一下子就蔫巴了,怎么着都得给村长面子。
于是他微微叹息了几声,点头答应。
“就这一年成不成也就这样了,考不上高中就必须得下来!等一会我把钱寄过去,您让我妈自己收着,别让玉芬知道。”
“我跟她说一声,你继续干活吧。”郭兴昌挂断了电话。
都不用郭兴昌传话,刘翠花都听到了,他和金梅喜笑颜开,对着郭兴昌连声道谢。
“得亏有你啊狗子,不然你说咋整?我老了,都作不了小人们的主......”
“行了快回去吧,要是栓成他讲信用,今天下午寄钱的话大概一周就能到,肯定不能耽误金梅上学,不过到时候你还是把嘴捂严了。”虽然郭兴昌不认同玉芬和栓成的态度,但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事情算是圆满解决,祖孙俩千恩万谢的回去。
金梅把奶奶送回家以后又安顿好这才回了自己的家,一路上她的心情很愉快嘴角挂着笑意,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畅快。
她承认自己有利用奶奶的意思,但金梅就是不服气,凭什么杨金虎是男孩就能占据家里所有的资源,凭什么他是男孩做什么都可以,她们几个女孩子都要让步。
听父母说过,金虎只要能念他们就供,哪怕砸锅卖铁也把他供上大学。
同样是亲生的,性别就能决定那么多事吗?
杨栓成果然没有食,赶在孩子们开学头一天把钱寄了过来,金梅得以能够顺利的去了学校。
玉芬全程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以为这钱还是婆婆刘翠花藏了,又拿出来给女儿用了。
她心中虽然气愤但也没说什么,总是这钱用在了自己孩子身上,而不是给那个杨金龙,这丫头想读就读一年吧。
同样的金桃也要去学校了。
经过最后半个月的治疗,她的情况并没有改善,倒是胳膊的伤口好转了一些,也不算是一点收获都没有。
可还有一个难题,那就是代表学生讲话的事情。
别的事情可以延后,成绩退步了对杨德水和刘三妹来说也不算什么,毕竟都有心理准备。
可这件事情是板上钉钉的,听说还有电视台过来录像,这该怎么办?
那些稿子刘三妹已经换了好几次了,金桃依旧记不住什么,唱歌跳舞也都不行,她总是会忘词或者忘记节拍,一家人愁的不行。
“咋整?要不我让郭村长找一下学校老师吧?让那边换个人上,何必一直为难咱们金桃?”杨德水挠头。
“怎么找?听说原先金桃学校的校长都调走了,新校长咱们不知道是谁,甚至连金桃老师都不知道是哪个?”刘三妹叹息着摇头,“况且我听说并不只是这一个节目,别的孩子也有,如果咱们这边换人,其他人是不是打乱了节奏?到时候会不会影响整个学校的欢迎仪式呢?”
刘三妹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,这所希望小学是乡政府领导还有几个村子的村长联合求下来的,机会十分难得。
捐款的单位。除了教育局,还有一家当地的慈善企业,人家为了做宣传,肯定要把这个欢迎仪式办得很重大,以此来增加自己的当地的信用度。
那怎么可以马虎的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