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朝锦见把人逗得差不多了,心满意足。她乖巧地福了福身:“是是是,孙长老息怒,我这就回去。”
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,对着孙悟空紧绷的背影轻快地说了一句:“孙长老,夜里凉,你也早点歇息,小心着凉哦~”
说完,也不看孙悟空瞬间僵硬的背影和猪八戒目瞪口呆的表情,步履轻盈地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。
直到那抹素色身影完全看不见,孙悟空才猛地吐出一口气,肩膀垮下来一点,随即又立刻挺直,像是要挽回什么面子似的。
“大、大师兄...”猪八戒凑过来,小心翼翼,“这女菩萨,胆子可真肥啊!”居然敢调戏齐天大圣!
孙悟空狠狠瞪他一眼:“肥什么肥!那是妖精!妖精懂吗!再让她靠近师父,俺老孙连你一块儿揍!”他撂下狠话,扛起金箍棒,大步流星地朝前殿走去,只是那步伐,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猪八戒缩了缩脖子,嘀咕:“明明是你自己被说得哑口无。”摇摇头,也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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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独立小院的白朝锦,心情颇好地关上门,脑子里那声音已经气得语无伦次了:“你看上了那猴子了,还如此轻浮。你的目标是唐僧啊!是金蝉子!”
白朝锦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,翘起二郎腿:“轻浮?我做什么了?不过夸他两句罢了。”她指尖绕着自己一缕头发,“再说了,那猴子反应,不比唐僧有趣多了?”
“孙悟空有什么好,不过是一只野猴子,他凭什么?”
“你这话好奇怪啊!看你一个劲的撮合我跟唐僧,不会是干媒婆生意的吧?”
那声音被她这油盐不进和我行我素的态度噎得彻底没了声响。
白朝锦刚躺下没多久,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“女菩萨,可歇下了?小僧给您送热茶来了。”
是个中年沙弥的声音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黏腻殷勤,与白日谨守清规的样子截然不同。
白朝锦眉梢微挑,懒洋洋地起身,走到门边,却没立刻开门,只隔着门板问道:“这么晚了,有劳小师父。只是我已要安歇,茶就不必了。”
“女菩萨,这寺里夜里寒气重,喝盏热茶驱驱寒才好安睡,方丈特意吩咐要照顾客人周全。”
那沙弥不依不饶,声音又压低了些,带着点哄劝的味道:“您开开门,小僧放下茶就走,绝不打扰。”
白朝锦眼底有着玩味。她轻轻拉开一道门缝。
门外站着一个猥琐男人,捧着个茶盘,烛光映着他半张脸,眼神果然不正,滴溜溜地在她脸上,身上打转,见她只开了条缝,便下意识想伸头往里瞧。
“有劳了。”白朝锦伸手去接茶盘。
沙弥忙不迭递过去,手指想趁机摸她的手,却被白朝锦灵巧地避开。
“女、女菩萨慢用...”他咽了口唾沫,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门缝里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愈发美得不真实的脸。
白朝锦接过茶盘,脸上依旧是那副柔婉的笑容,眼神却冷了一分:“小师父还有事?”
“没、没事了...女菩萨好生休息。”沙弥被她那看似温柔实则疏离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虚,讪讪地缩回头,却又不舍得走,磨磨蹭蹭。
“哦,对了。”白朝锦忽然又开口,声音轻软,“夜里寺中可安静?我方才仿佛听见些奇怪声响,有些怕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