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口是心非的猴子。”她低声笑道,手指划过镜中妖的侧脸。
“慢慢来,孙悟空。日子还长着呢。你的心,你的身,迟早都是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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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过去,孙悟空依然保持着他的三不原则。
不理会,别碰我,不配合。
每天不是在房间里打坐修炼,就是扛着金箍棒在洞府里瞎转悠,美其名曰熟悉地形,实则把各处机关阵法看了个七七八八,甚至还顺走了几件不起眼但明显是阵眼所在的小玩意儿。
白朝锦对此似乎毫不在意,或者说,她乐在其中。
她依旧每天变着花样送吃的,送喝的,送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。
她也不强求孙悟空接受,就放在他门口,附赠一张写满娟秀字迹的便签:
“夫君,此珠夜间照明甚好,免得你夜里起身磕着。”
“今日路过,见这石头颜色与你眼睛相似,顺手捡了。”
“泉水甘洌,泡你那根黑铁棒子或许不错。”
孙悟空起初看都不看,后来实在被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和黏糊糊的字迹烦得不行。
终于在某天,用金箍棒挑起那张写着“夫君今日气色不佳,可是昨夜没睡好?”的便签,气冲冲地找到正在水榭边喂鱼的她。
“你能不能别再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?!”他把便签摔在白玉栏杆上,“还有,别叫俺夫君!”
白朝锦慢悠悠撒完最后一把鱼食,拍了拍手,转过身,倚着栏杆,笑容明媚:“怎么,我关心你还有错了?你脸色确实不太好嘛,是不是嫌房间的鲛绡帐太透光?我让人换成玄色云锦的?”
“...............”
孙悟空发现自己跟她完全无法沟通。每次他试图用严肃,凶狠,甚至威胁的语气跟她谈判,她总能四两拨千斤,用更腻歪,更气人的方式堵回来。
“行,你爱写就写,爱叫就叫!”他撂下狠话,转身就走,“反正俺老孙就当没听见!”
白朝锦看着他的背影,笑得肩膀直抖。真好,今天又多说了三句话。
她哼着小调,心情甚好地拿起旁边石桌上另一张空白的洒金笺,提笔蘸墨,想了想,写下:
“夫君今日主动寻我说话,虽语气不善,然进步斐然,妾心甚慰。特备佳酿一壶,以资鼓励。”
写完,吹干墨迹,折好,对旁边侍立的小妖道:“送去孙长老房里,跟晚膳一起。”
小妖领命而去。
白朝锦伸了个懒腰,目光投向洞府深处。
这猴子,耐性比她想的还好,也够沉得住气。不过,她白朝锦看上的东西,还没有能逃出手心的。硬的来过了,阵法困过了,现在该来点软的了。
硬的怕他反弹,软的...看他能撑到几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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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午后,孙悟空惯例在洞府里巡山。走过一处僻静的回廊时,忽然听到前方假山后传来隐隐的啜泣声,以及几个小妖压低嗓音的议论。
“大王这几天心情好像不太好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