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八戒扛着钉耙上前:“怎么就去不得?难道那国王拦路抢劫不成?”
和尚看了猪八戒一眼,眼神古怪:“抢劫?比抢劫可怕百倍!那灭法国王,许下宏愿,要杀够一万个和尚,以证其灭法之心。如今已杀了九千九百九十六个,只差四个,便要凑齐一万之数。诸位长老此去,恰好是四个和尚,岂不是自投罗网,凑了那人头数?”
此一出,唐僧脸色骤变,双手合十,连念佛号:“阿弥陀佛,罪过罪过!世上竟有如此暴戾君王,专害出家人?这...这可如何是好?”
沙僧也面露凝重之色。
猪八戒挠着耳朵:“我的乖乖!九千九百九十六个?这国王是跟和尚有多大仇啊!大师兄,咱们绕路吧?”
孙悟空自那和尚开口,一双火眼金睛便盯在他身上。
此刻闻,他上前两步,绕着那和尚走了一圈,嘴角扯起。
“绕路?”孙悟空扛着金箍棒,眼神锐利,“俺老孙看,不是路有问题,是人有问题。”
他忽然用金箍棒一指那和尚,声音清越:“菩萨,您这身打扮,扮得也太寒酸了点吧?好歹变件干净袈裟啊!”
那和尚闻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污垢褪去,破烂僧袍化作洁白云裳,周身泛起柔和祥光,不是南海观世音菩萨又是谁?
“悟空,你这双眼睛,还是这般毒辣。”
观音菩萨现出真身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慈悲庄严,只是眼中带着几分无奈笑意。
唐僧、猪八戒、沙僧这才认出,连忙拜倒:“弟子拜见菩萨!”
跟在队伍后方不远处的白朝锦,也好奇地望了过来。
她虽未上前,但美目流转,在观音和孙悟空之间来回打量,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意。
孙悟空虽未跪拜,却也收了金箍棒,拱手行礼:“菩萨,您老人家不在南海享清福,跑这儿来扮穷和尚吓唬俺师父,是何道理?那灭法国王要杀和尚的事儿,是真的?”
观音菩萨微微颔首:“千真万确。那国王受妖邪蛊惑,许下恶愿,残害僧众,造下无边杀孽。此乃你们西行一难,亦是那国王与国中百姓的劫数。”
唐僧闻,更加忧惧:“菩萨,这可如何是好?难道真要绕行千里?耽误取经时日不说,那国王杀孽,又该如何化解?”
“绕行不得,此难必须过,此劫必须解。那国王杀心虽重,却非无可救药。关键在于,需得让他幡然醒悟,自破恶愿。”
她看向孙悟空:“悟空,此事还需你多费心思。既要保你师徒平安过境,又要设法点化那愚王,救度枉死僧众冤魂,功德不小。”
孙悟空眉头一挑:“菩萨,您这话说得轻巧。既要俺老孙保师父平安,又要去点化那个杀和尚杀红眼的国王?怎么点化?难不成让俺老孙去跟他讲经说法?俺可没那份耐心!”
猪八戒也嘀咕:“就是,那国王听起来就是个油盐不进的,说不定一见和尚就砍,怎么点化?”
观音菩萨微微一笑,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队伍后方的白朝锦,又回到孙悟空身上:
“非常之时,当用非常之法。悟空,你机变百出,自有你的手段。记住,硬闯不可取,需以智取,以巧破局。那国王心魔已深,需得潜移默化,方能令其自省。”
她又对唐僧道:“玄奘,你心怀慈悲,届时或可配合悟空,见机行事。切记,安危第一。”
唐僧连忙应下:“弟子谨遵菩萨教诲。”
观音菩萨又嘱咐了几句,身形渐渐淡去,最后留下一句缥缈余音:“前路多艰,各自珍重。悟空,莫要辜负了...这一路机缘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