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八戒在一旁噗嗤笑出声，被沙僧默默拽了一把。

孙悟空也不再说了。

白朝锦倒是兴致勃勃，凑到他耳边小声道：“你看，你师父不信。”

“爱信不信。”孙悟空瞥她一眼，“反正晚上别来找俺老孙救命。”
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白朝锦笑吟吟的，眼中满是看好戏的期待。

...............

夜幕降临。寇府的这场道场准备得声势浩大，连夜里都灯火通明，前院传来工匠连夜搭设法台的敲打声。

唐僧用过晚斋后，便独自回了后院厢房。

他沐浴更衣，换了身干净的僧袍，在蒲团上盘膝坐下，取出经卷，开始晚课。

烛火摇曳，映得他清俊的面容愈发慈悲安详。

约莫亥时三刻，院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
唐僧诵经的声音顿了顿，侧耳细听。那脚步声极轻，像是刻意放慢了节奏，踩在青石板上。

叩叩叩...三声轻响，扣在门上。

唐僧放下经卷，起身走到门边，并未开门，只隔着门板问道：“谁？”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随即，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：“长老，是我。”

唐僧眉头微蹙，并未开门：“夫人深夜前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
门外那声音更软了几分：“妾身...妾身睡不着，想与长老说说话。长老，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？外面风大，有些凉...”

唐僧捻动佛珠的手指紧了一瞬。他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多了几分疏离：“夫人请回，男女有别，贫僧乃出家人，更当避嫌。夫人若有事，明日可当着员外之面说。”

门外的人似乎没料到他会这般拒绝，声音再响起时，已带上了几分哽咽：“长老...你当真这般狠心？妾身...妾身只是...只是想与你说几句话...”

唐僧站在门内，烛光映在他脸上，那清俊的眉眼间不见丝毫动摇。

“夫人请回。”他重复道，声音依旧温和，却不容置疑。

门外传来一声叹息，片刻后，那脚步声再次响起，渐渐远去。

唐僧站在原地，听着那脚步声彻底消失，这才重新回到蒲团上盘膝坐下。

他闭上眼，继续诵经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手指捻动佛珠的速度，却比方才快了几分。

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上，两道人影并肩而坐。

白朝锦托着腮，津津有味地看完了全程，忍不住笑出声来：“啧啧啧，你师父这定力，可以呀。”

孙悟空靠在树干上，抱着手臂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：“早说了，俺老孙的师父，没那么容易着道。”

“话可不能说得太早。”白朝锦眼珠一转，指了指下方，“你看。”

孙悟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
只见那二夫人并未真的离开。她站在院墙拐角的阴影里，望向那扇紧闭的门。

白朝锦收回目光，看向身边的孙悟空：“你怎么看？”

孙悟空沉默了一瞬，才道：“她不是妖。”

“当然不是妖，她是人，一个动了不该动心思的凡人。”

“那她图什么？”孙悟空眉头微皱，“师父是出家人，身上没权没势，又不能给她什么。她一个有夫之妇，图什么？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