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僧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望向走廊尽头的目光若有所思。
唐僧捻动佛珠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又继续转动起来。他闭上眼,默默诵经。
白朝锦从孙悟空肩上抬起头,与他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都有着兴味。
“去看看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孙悟空松开她,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猪八戒连忙凑过来:“大师兄,你们要去哪儿?带上俺老猪啊!”
孙悟空瞥他一眼:“待着,护好师父。”
说罢,他拉起白朝锦,两人身形一晃,化作两道清风,从牢房缝隙中钻了出去,瞬间消失在夜色中。
猪八戒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牢房,半晌才回过神来,嘟囔道:“又是这样!”
唐僧睁开眼,望向牢房外,轻叹一声,继续诵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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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衙大堂,灯火通明。
那几个贼寇被押跪在堂下,一个个抖如筛糠。
县官端坐案后,惊堂木一拍,厉声道:“大胆贼寇!本官已查实,那寇员外之死,与你等脱不了干系!还不从实招来!”
贼寇们面面相觑,瘦子跪在最后,脸都白了。
络腮胡壮着胆子喊道:“大人冤枉啊!我们确实劫了寇家,可没杀人啊!那寇员外...那寇员外的死和我们没关系啊!”
“大胆!”县官怒喝,“和你们没关系?那和谁有关,当本官好糊弄吗?”
堂下那几个贼寇还在鬼哭狼嚎地喊冤,瘦子缩在最后头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。
白朝锦和孙悟空隐在暗处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她歪着头,目光落在那瘦子身上,嘴角微微弯起。
从袖中摸出玉笛,在指尖转了个圈,凑到他耳边,声音压低,带着蛊惑般的尾音:“心肝~我用这个让他说实话,怎么样?”
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,那两个字被她叫得又软又黏。
孙悟空听了,耳尖瞬间烫了起来。他偏过头,避开她那过于近的气息,没好气道:“好好说话!”
“我怎么没好好说话了?”白朝锦眨眨眼,一脸无辜,手里的玉笛却往他眼前又递了递,“就问你这个主意行不行嘛。”
孙悟空垂眸看向那支玉笛。
这笛子他是见识过的。在钦法国,她用它放大了国王的恐惧,让那昏君在幻境中经历九千九百九十六次死亡,哭得涕泪横流;在凤仙郡,她用它放大了万民的悲愿,让那愿力直冲霄汉,连玉帝都为之动容。
让几个贼寇开口说实话?绰绰有余。
“行。”他收回目光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别弄死了,师父不让。”
“知道啦~”白朝锦收起玉笛,踮起脚在他唇角飞快地印了一下,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便退了开去,笑盈盈道,“看我的吧!”
孙悟空抬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,嘴角动了动,到底没忍住弯了一下:“这妖精...”
大堂之上,县官正被那几个贼寇吵得头疼,惊堂木拍了又拍,底下的嚎叫声却一声高过一声。
就在这时,一阵若有若无的笛音忽然响起,那笛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又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呢喃。
说不清是什么调子,只觉得丝丝缕缕的,钻进耳朵里,缠在心头上。
几个贼寇的嚎叫声渐渐低了下去,他们的眼神开始涣散,脸上的表情变得恍惚,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攫住了心神。
瘦子正瑟瑟发抖,忽然觉得眼前一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