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朝锦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孙悟空，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？”

“俺老孙一直会说话。”他嘴上硬着，手却诚实地环住了她的腰。

宴席从晌午一直热闹到日头偏西。

猴子猴孙们轮番上来敬酒，孙悟空来者不拒，喝得眉眼都舒展了开来，金发被山风吹得微乱，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，衬得那双赤金色的眸子越发亮得惊人。

白朝锦挨着他坐，喝得比他少些，却也有了几分醺然。

她托着腮，歪着头看他与猴子们划拳，看他赢了之后得意地扬起下巴，看他输了之后耍赖说是酒不好。

宴席散时，已是黄昏。

猴子猴孙们醉的醉，倒的倒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，鼾声此起彼伏。

孙悟空和白朝锦坐在水帘洞外的青石上，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沉下去。

风从山涧吹来，带着草木的清气和花果的甜香，吹动她的发丝，轻轻拂过他的脸颊：“孙悟空。”

“又怎么了？”他偏头看她。

白朝锦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映着漫天霞光，美得不像话：“我要回陷空山了。”

孙悟空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白朝锦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软软的。她伸手，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尖：“我的洞府，我的小妖们，总不能一直不管吧？出来这么久，该回去看看了。”

孙悟空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白朝锦被他看得有些心虚，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：“再说了，咱们还没成亲呢，总不能一直住在你这里吧？传出去，我白朝锦不要面子的呀？”

她说着，故意做出副委屈的模样：“到时候那些小妖们问起来，大王怎么住到花果山去了？我怎么说？说我被孙悟空拐跑了？”

孙悟空被她这话气笑了：“谁拐你了？”

“怎么没拐了。”白朝锦理直气壮，“我来这，又不是你请我来的，现在你得请我，八抬大轿，明媒正娶，把我从陷空山接到花果山来。”

她顿了顿，凑近他，唇角微弯：“这样才有面子嘛。”

孙悟空看着她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
她说得对，她的洞府在那儿，她的小妖们在那儿，她不可能一直待在花果山不回去。

可他心里就是有些不是滋味，这还没成亲呢，就要分开了。

不行，得早点把事给办了。

他有些不太开心的说：“那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
白朝锦看着他这副别扭模样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她伸手，捧住他的脸，让他正对着自己：“怎么，舍不得我了？”

“谁舍不得了！”孙悟空立刻反驳，可那语气却没什么底气。

白朝锦忍不住笑了，凑上前，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
“好啦好啦，”她退开些许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，声音轻轻的，“舍不得我，就早点来娶我。”

孙悟空被她这一吻亲得没了脾气：“行，你等着，我这就去准备八抬大轿，风风光光把你娶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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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朝锦走后，水帘洞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。

孙悟空坐在那块青石上，望着天边那抹渐渐消散的云影，一动不动，都快成了望妻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