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布铺,她继续往前走。卖胭脂水粉的摊子前,她停下脚步,拿起一盒胭脂,打开来闻了闻,香气清甜。
卖首饰的摊位前,她拿起一支玉簪,对着阳光照了照,玉质通透,雕工精细。
每一样她都喜欢,每一样她都想要,可每一样她都买不起。
逛了半条街,她手里空空如也,什么也没捞着。
太阳渐渐升高,街上的人越来越多。白朝锦站在街角,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流,心里忽然有些茫然。
人间是好,可没有钱,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正想着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这位姑娘,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?”
白朝锦回过头,只见三个年轻公子正站在不远处,为首的那个穿着一身锦袍,手里摇着把折扇,生得倒也人模人样的,只是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,滴溜溜地转,瞧着让人不太舒服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,穿着打扮也都不差,只是那眼神,与为首那人如出一辙。
“姑娘可是初来此地?”那锦袍公子走上前来,笑容满面,殷勤得很,“在下瞧姑娘面生得很,想必是外地来的吧?”
白朝锦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难怪难怪!”锦袍公子笑容更深了,“姑娘一个人在外,人生地不熟的,多不方便。在下不才,在这镇上还算有些薄面,若姑娘不嫌弃,不如随在下回府歇息片刻?在下定当好好招待,让姑娘尝尝我们这儿的特色美食,逛逛我们这儿的名胜古迹...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那折扇轻轻敲着手心,那姿态,那语气,瞧着倒像是真心实意的好客。
可他身后那两个,眼神却没那么老实了。
他们上上下下打量着白朝锦,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身上,又从身上滑回脸上,那眼神黏腻得很,像是要把人从头到脚舔一遍。
白朝锦对上那目光,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。
换作平日,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。可这是人间,她初来乍到,什么规矩都不懂,贸然动手怕是会惹麻烦。
“是有些难处。”她开口,声音柔柔的,带着几分无措,“我初来此地,没个落脚之处,身上一文也无...”
那公子哥眼睛一亮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他快步走上前,摇着折扇,一副体贴的模样:“姑娘莫急,莫急!这有何难?在下就住在前头不远,府上倒是有些闲钱。姑娘若不嫌弃,不如随在下回府,待在下让人备些银两,再陪姑娘逛逛这镇子?”
他说话的时候,那双眼睛一直盯着白朝锦的脸,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
白朝锦看在眼里,心里冷笑,面上却露出感激的神色:“这怎么好意思?我与公子素不相识...”
“诶,相识就是缘分!”那公子哥把折扇一合,拍在掌心,“姑娘不必客气!在下姓刘,人称刘三公子,这镇上谁不知道我刘家的名头?姑娘跟我走,保准吃香的喝辣的!”
他身后的两人也跟着附和,满脸堆笑:“对对对!姑娘跟我们三公子走吧!三公子最是怜香惜玉了!”
白朝锦看着他们这副模样,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消散了。
大街上不好动手,那就去他们府上。
她低下头,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,轻声细语道:“那便多谢刘公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