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,白皙如玉,修长纤细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干干净净。
这双手,还没沾过血呢。
她想了想,又想了想,最终还是把那道妖力收了回去。
算了,这几个人虽然恶心,但说到底也只是凡人。她初来乍到,犯不着为了几只苍蝇沾上杀孽。
她收回目光,退后一步,抱着手臂,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三个蜷缩在地上哀嚎的家伙。
“记住了,”她开口,声音依旧轻轻柔柔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,“今日只是断你们手脚,让你们在床上躺几个月,好好长长记性。若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们干这种事...”
她顿了顿,唇角弯起,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。
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,可落在那三人眼里,却比阎王的催命符还要可怕。
“我就把你们的眼珠子一颗一颗挖出来,当泡踩。”
话音落下,那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,拼命点头,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。
“记、记住了!记住了!”
“再也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
白朝锦满意地点了点头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又停下脚步,回过头来。
那三人刚松了口气,见她回头,一口气又提了上来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“对了,”她看着那刘三公子,唇角弯起,有着笑意,“你们府上,有没有钱?”
刘三公子愣了一瞬,没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。
“钱啊。”白朝锦耐心地重复了一遍,“就是能买东西的那个。”
刘三公子终于反应过来,连忙点头:“有、有!在、在库房里!姑娘想要多少?”
白朝锦想了想,伸出一根手指:“给我拿一些就行,够我花几天的。”
刘三公子连忙指使那两个跟班:“快、快去!把库房里的银子都拿来!都拿来!”
那两个跟班虽然断手断脚,可此刻哪敢怠慢?连滚带爬地往外蠕动,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停。
也是算他们倒霉,以为拐了个单纯的姑娘进府,提前支开了府里的人,准备在府里搞个露天席地,结果现在真是孤立无援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的。
不一会儿,他们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回来,双手呈到白朝锦面前。
白朝锦接过包袱,打开看了一眼。里面有不少五铢。
她把包袱往肩上一甩,冲那三人摆了摆手:“行了,你们继续疼着吧,我走了。”
那三人哪敢留她?连连点头,巴不得她赶紧走。
白朝锦便背着那包银子,大摇大摆地出了刘府。
走到门口,她突然想起什么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朱红色的大门,唇角弯起,有着得意。
原来钱是这么来的,早说嘛!害她方才在街上傻站了半天,被人当傻子似的看。
她哼着小调,往镇子中心走去。阳光落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,让她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。
方才那点恶心劲儿,终于散了。
路过那卖糖人的小摊时,她停下脚步,从包袱里摸出几枚五铢钱,往摊主面前一拍。
“那个小猴子,”她指着那只活灵活现的糖人,笑得眉眼弯弯,“我要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