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骤然一静，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台上。

须菩提祖师缓缓睁开眼，那双清澈的眸子扫过众弟子，最后落在后排那两人身上。

“孙悟空，白朝锦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起身走到殿前，躬身行礼。

祖师看着他们，唇角弯起，那笑意温和得很：“你们在山中，学了多少时日了？”

白朝锦眨了眨眼，想了想，答道：“回祖师，七年了。”

“七年。”祖师轻轻重复了一遍，那双眼睛里有着深意，“七年，你们可想学些什么？”

白朝锦一听这话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。她上前一步，盈盈一礼，声音清脆得很：“祖师，我想学长生！”

此一出，殿内众弟子纷纷侧目，有人忍俊不禁，有人暗自摇头。

祖师却没有笑。他只是看着她，那双眼睛里有着笑意：“你倒是会想。”

白朝锦听他这么说，心里有些没底。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孙悟空，后者正微微皱着眉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祖师没有再说话。他只是抬起手，在两人头顶各敲了三下。

然后，他站起身，袍袖轻拂，转身走入后殿，消失在门后。

众弟子面面相觑，不知祖师这是什么意思。议论声渐起，却没人敢大声说话。

白朝锦站在原地，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，眉头微微蹙起，低声问：“祖师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孙悟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望着那道门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回到住处，白朝锦在院中的青石上坐下，抱着膝盖，望着头顶那片蓝得透明的天空，眉头依旧皱着。

孙悟空坐在她身边，也没有说话。

过了许久，白朝锦终于忍不住，转过头看他：“孙悟空，你说祖师那三下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
孙悟空想了想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三更时分，从后门去见他。”

白朝锦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眼睛都亮了：“你是说...”

孙悟空点了点头。

白朝锦一把抱住他的胳膊，笑得眉眼弯弯：“孙悟空，你怎么这么聪明！”

孙悟空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不太好意思，他别过脸去，轻声道：“别闹。”

白朝锦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笑得更开心了。她把脸埋在他胳膊上，笑了起来。

夜半三更，月朗星稀。

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出，穿过几道回廊，来到祖师禅房门前。

房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淡淡的烛光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推门而入。

禅房内，须菩提祖师盘膝坐在蒲团之上，面前摆着一盏孤灯。烛光摇曳，映在他清癯的脸上，那双眼睛深邃得很。

听见脚步声，他缓缓睁开眼，看着面前这两个半夜不睡觉的徒弟，唇角的笑意依旧温和：“你们两个，半夜不睡觉，跑我房里做什么？”

白朝锦眨了眨眼，一脸无辜地站在孙悟空身后。孙悟空上前一步，躬身行礼：“祖师，您白日打了我们三下，不是让俺们三更时分从后门来见您么？”

祖师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有着笑意：“你倒是机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