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朝锦抓着孙悟空的手腕，手指在他腕间摩挲了两下，然后松开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垂下眼帘，似乎在思索什么。

孙悟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，放回手后，他才问她：“摸出什么来了吗？”

白朝锦没理他，又转向六耳猕猴：“你也伸出来。”

六耳猕猴配合得很，甚至主动把袖子往上撸了撸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笑眯眯地看着她：“夫人随便摸，摸多久都行。”

“你再叫一声夫人试试！”孙悟空腾地站起来，金箍棒已经握在手中。

“坐下。”白朝锦头都没抬。

孙悟空：“...............”

他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重重地坐了回去，抱着胳膊生闷气。

六耳猕猴被她摸得呼吸微乱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夫人这是...在研究什么？”

白朝锦放下手后，抬头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。她左看右看，看了又看，看得两个猴子都有些发毛。

孙悟空率先沉不住气，眉头拧起：“看什么呢？”

白朝锦没理他，目光依旧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。过了片刻，她突然笑出声来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孙悟空和六耳猕猴同时看向她，一个眉头紧锁，一个唇角含笑，可那眼神里却有着同样的困惑。

“明白什么了？”孙悟空问。

白朝锦站起身，慢悠悠地踱到孙悟空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又踱到六耳猕猴面前，同样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
然后她背着手，歪着头，笑眯眯地说：“你们两个，是同一个人。”

孙悟空第一个不服：“你胡说什么？俺老孙跟他能是一个人？”

六耳猕猴也收了那副懒散模样，坐直了身子，正色道：“夫人这话，我怎么听不懂？”

白朝锦也不急，慢悠悠地走回两人中间，伸手在孙悟空胸口点了点，又转身在六耳猕猴胸口点了点。

“听不懂？那我说明白些。”她收回手，抱着手臂，那双含着秋水的眸子里满是笃定，“你们两个，本就是一体。不过是一个性格里的两面，不知怎的，分成了两个身体。”

孙悟空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可对上她那笃定的目光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他偏头看向六耳猕猴，后者也正看着他，两个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。

白朝锦见他们这副模样，笑得更开心了。她手腕一翻，掌心出现了一个小铜镜，在两人面前晃了晃。

“你们自己看看，除了衣裳，哪里不一样？”

两个猴子同时看向那面铜镜。镜中映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，连那眉梢微微上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
孙悟空移开目光，梗着脖子道：“长得一样又如何？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白朝锦收了铜镜，踱到他面前，仰着脸看他，那双眼睛里满是笑意，“那方才我摸你手腕的时候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孙悟空一愣，然后别过脸去，嘴唇动了动：“没想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