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终于站起身,一溜烟跑了。
白朝锦目送他消失在回廊尽头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,叹了口气,转身往洞府深处走去。
她穿过几道回廊,绕过一片假山,远远便看见演武场方向金光闪烁,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声,显然那两只猴子又在那儿折腾。
“又打。”她嘀咕了一句,脚步却没往那边去,而是拐进了书房。
书房里还维持着她前几日离开时的模样,书案上摊着几本没看完的册子,砚台里的墨早已干涸,毛笔搁在笔架上,笔尖硬邦邦的,显然许久没用过了。
她走到书案后坐下,拿起一本册子翻了翻,又放下,托着腮,望着窗外发呆。
窗外的景致是她特意命人布置的,小桥流水,翠竹掩映,几株桃花开得正艳,花瓣随风飘落,洒在溪面上,打着旋儿流向远方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花瓣上,思绪却飘到了别处。
那两只猴子......
说是一体,可到底怎么个一体法?是暂时分开,还是会永远这样?若是永远这样,那她岂不是要一直应付两只?
想到这儿,她忍不住扶额。这生活也真是鸡飞狗跳的。
“夫人想什么呢?脸这么红。”
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几分笑意。
白朝锦抬头,只见六耳猕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书房门口,倚着门框,歪着头看她。
看着他身上沾的些许灰尘,显然刚从演武场下来。
白朝锦收回目光,镇定自若道:“没想什么。你怎么不打了?”
“打累了,歇会儿。”六耳猕猴走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,拿起桌上的茶壶晃了晃,空的。
他放下茶壶,抬眼看向白朝锦,轻笑一声:“夫人怎么不去演武场看我们打?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?”白朝锦托着腮,懒洋洋道,“你们两个打来打去,招式一模一样,跟照镜子似的,看久了眼睛花。”
六耳猕猴被她这话逗笑,伸手拿过她面前那本册子,翻了两页,又放下,语气随意得很:“夫人这是在嫌弃我们?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白朝锦从他手中抽回册子,塞回原处,声音淡淡的,“你们爱打就打,别把洞府拆了就行。”
六耳猕猴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,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。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凑近了些,声音压低:“夫人放心,拆不了。就算拆了,我也给你修好。”
白朝锦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往后仰了仰,拉开距离:“说话就说话,凑那么近做什么?”
“想看看夫人。”六耳猕猴非但没退,反而又往前凑了半寸,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发丝,“一日没见,怪想的。”
白朝锦伸手抵住他的额头,将他推开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凑上来?跟只黏人的小猴子似的。”
六耳猕猴顺着她的力道退开,却也不恼,只是笑着看她,那眼神黏糊得很:“夫人不喜欢?”
“不喜欢。”白朝锦斩钉截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