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王们纷纷入座，猴子猴孙们端上瓜果美酒，水帘洞里重新热闹起来。

白朝锦坐在主位，孙悟空在她左边，六耳猕猴在她右边。

两个一模一样的猴子，一左一右，跟两尊门神似的，护在她两侧。

妖王们喝酒吃菜，目光却时不时飘过来，落在三人身上，啧啧称奇。

“夫人好福气啊！”一个妖王喝得脸红脖子粗，大着舌头道，“两个大圣伺候着，这排面，三界独一份！”

白朝锦端着酒杯，笑眯眯地抿了一口，也不解释。

孙悟空瞪了那妖王一眼，没好气道：“喝你的酒，少废话！”

妖王缩了缩脖子，嘿嘿笑着，埋头喝酒。

六耳猕猴坐在白朝锦身侧，替她斟酒夹菜，动作自然而熟稔，仿佛他本来就是坐在这里的。

白朝锦偏头看了他一眼，他正低头剥着螃蟹，蟹壳在他手中被完整地拆开，露出雪白的蟹肉。他将蟹肉放在白朝锦面前的小碟里，抬眼对上她的目光，微微一笑：“夫人，趁热吃。”

白朝锦拈起蟹肉，蘸了姜醋，慢悠悠地吃着，心里头那点感慨又冒了出来。

这日子，真是越来越荒唐了。

酒过三巡，妖王们喝得东倒西歪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

猴子猴孙们也散了，各自回树上睡觉去了。

水帘洞里安静下来。

白朝锦靠在石椅上，脸颊有些红，眼神也有些迷糊。她今日喝了不少，虽没到醉的地步，却也觉得身体轻飘飘的，舒坦得很。

孙悟空坐在她身侧，伸手揽过她的肩膀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：“喝不了还喝。”

他嘴上嫌弃着，手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
白朝锦闭着眼睛，在他肩窝里蹭了蹭，嘟囔道：“高兴嘛。”

――――――

夜色渐深，花果山的喧闹早已沉寂下去。

白朝锦靠在石榻上，锦被半搭在腰间，一头乌发早已散开，如墨瀑般铺在枕上。

她脸颊还带着酒意未散的红晕，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，衬得那张本就明艳的脸愈发娇媚，勾人得很。

她方才喝了不少酒，此刻整个人都懒洋洋的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，就那么半眯着眼睛，望着洞顶垂下的钟乳石发呆。

孙悟空坐在榻边，手里还端着半碗醒酒汤，递到她嘴边：“喝了。”

白朝锦偏过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那碗汤，嘴唇翕动了一下，声音软绵绵的：“不想喝。”

“不行。”孙悟空的语气不容置疑，碗沿抵在她下唇上，“喝了头疼。”

白朝锦拗不过他，只好张嘴，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。

她喝完，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，那动作随意得很，却让孙悟空的眼神暗了一瞬。

他将空碗放在榻边的小几上，却没有起身，依旧坐在那里，赤金色的眸子落在她脸上，从上到下，从下到上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。

白朝锦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：“看什么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