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栓子看得目瞪口呆：“嚯！这小东西成精了？还自己贴上来了？”

陈向阳蹲下身子，打量着脚边的小白狼。

这小家伙近看更白了，白得发亮，两只眼珠子却是碧蓝色的，在一片白毛中间格外显眼。

鼻子是粉红色的，还湿漉漉的。

四只爪子也是白的，趴在雪地上几乎分不出哪儿是毛哪儿是雪。

陈向阳在心里琢磨，这大概就是狼的天性。

狼是群居动物，等级分明，天生服从强者。

这小狼崽虽然年幼，但该有的本能一样不缺。

它亲眼看见自己一人击杀了黑熊，又把它们整个狼群打得四散奔逃。

在它的认知里，陈向阳就是比头狼还强的存在，所以本能地臣服了。

就跟后世那些被养熟了的狗一样，认了主子，尾巴就摇上了。

虽然这小家伙现在把尾巴紧紧夹在腿间，但那个趴在地上不敢喘气的劲儿，意思是差不多的。

“大哥，要不把这小东西也处理了得了。”二栓子走过来，拿脚尖碰了碰小狼崽，“好歹也能出几两肉。白毛的皮子说不定还值点钱。”

小白狼被碰了一下，身子抖了抖，却没跑，只是把脑袋往陈向阳脚边又缩了缩。

陈向阳看了看它，摇了摇头，抬手挡住了二栓子伸过来的手。

“算了。”

他从旁边的肉堆里扯下一块肉，有二三两的样子，扔到小白狼面前。

小白狼抬眼看了看陈向阳，又看了看肉，似乎在确认这是给它的。

陈向阳用下巴朝肉的方向点了点，小白狼这才小心翼翼地低头叼住了肉，叼住之后也不急着吃，含在嘴里，仰着头看他，尾巴尖不自觉地晃了两下。

“咱们把狼巢里的存肉都拿了，”陈向阳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雪渣子，“这小家伙没了狼群的照顾，又没了储备肉，够呛能挺过这个冬天。就让它自求多福吧。”

二栓子撇了撇嘴，觉得大哥有时候心还是太软了，不过也没再说什么。

一只小狼崽，几两肉的事，犯不着跟大哥顶嘴。

两人转身继续往乱葬岗方向走。

走出去十来步，陈向阳回头看了一眼。

那小白狼叼着肉，竟然也跟了上来。

它走得小心翼翼的，跟陈向阳保持着七八米的距离，不敢靠近，又不肯走远，就那么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。

二栓子也发现了，扭头一看，啧了一声：“哟，还跟上了。这小东西赖上你了。”

“不用管它。”陈向阳说，“没敌意就随它去，它跟着跟着自己就走了。”

二栓子耸了耸肩，不再多看。

就这样，两人一狼，一前一后地往东山方向行去。

山路不好走，积雪没过了脚面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。

山风从林子里钻过来，带着松脂和冻土的味道。

陈向阳走在前头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事情。

偶尔回头看一眼，那团白色还是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
叼着那块肉，一步一步的。

陈向阳莫名觉得这小东西挺有意思。

不过也就是这么一想，他没太往心里去。

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把肉藏好，其他的事以后再说。一只小狼崽子，能掀起什么浪来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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