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说我不去了?”于小曼白了妹妹一眼,声音里却没什么脾气。
陈向阳看她答应了,转身就走。
走出几步,听见身后于小枝压低了声音跟于小曼嘀咕:"姐,你看你刚才那个脸,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"
"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!"
陈向阳假装没听见,嘴角翘了一下。
回到家,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弟兄们陆续到了,有的搬了柴火来,有的背了两捆干茅草,老七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口破铁锅盖子,说是可以当挡风板用。
赵铁柱也来了,右手裹着纱布,左手拎了一葫芦烧酒,进门就喊:"大哥!铁柱来了!"
陈向阳看了看他的手:"伤咋样了?"
"好多了,也就是个皮外伤。"赵铁柱把袖子一撸,露出包着纱布的右手掌,大咧咧地晃了晃,“小曼说再换两次药就差不多了。"
"那就少喝点酒。"
"嘿,那可不行!大哥请客吃烤羊,不喝两口那不白瞎了?"
二栓子在旁边插嘴:"铁柱哥,你手都那样了还惦记喝酒,你咋不惦记点别的?"
"我惦记啥?"
"惦记给我找一个嫂子呗!"
赵铁柱一脚踹过去,二栓子笑着跑开了。
院子里笑声一片。
小梅也从屋里跑了出来,看见这么多人,先是怯生生地躲在刘淑芳腿后面,等看见桌上那只大肥羊,眼睛瞬间就亮了,扯着刘淑芳的衣角问:"娘,那是啥?那是啥?能吃不?"
"能吃,晚上你哥给你烤着吃。"
"烤着吃!"小梅拍着小手蹦了起来,门牙缺了一颗,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于家姐妹到了之后,刘淑芳拉着她们进了灶房。
于小曼卷起袖子就开始帮忙给羊剥皮,刀法利落得很,一看就是干惯了的。
于小枝帮着洗碗筷、烧热水,嘴也没闲着,一会儿跟刘淑芳聊家常,一会儿逗小梅玩,把那丫头哄得咯咯直乐。
刘淑芳看着于小曼干活的利索劲,心里暗暗点头。
这姑娘虽说话不多,但做事不含糊,是个能过日子的。
外头院子里,弟兄们把柴火架好了,火堆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。
赵铁柱裹着纱布手也跟兄弟们坐在一块儿,虽说干不了重活,但插科打诨、逗乐子的本事一点没落下。
他给弟兄们讲他小时候偷生产队鸡蛋被抓的事儿,说到他爬墙头时裤子被铁丝挂住,一条腿挂在墙上一条腿悬在半空,鸡蛋全砸了,兄弟们笑得前仰后合。
陈向阳没掺和他们闹,他把处理好的大肥羊洗净沥干,然后拿出猎刀,开始打花刀。
前世他在部队的时候跟一个新疆战友学过烤全羊的手艺,后来自己开公司搞团建,也没少烤。这辈子虽然手生了点,但刀法还在。
他顺着羊的肌肉纹理,一刀一刀地打花刀。
深度控到骨头表面,间距均匀,每一刀都切进肉里一寸多深。
这活急不得,花刀打好了,佐料才能入味,烤出来才能外焦里嫩。
弟兄们看着他蹲在那儿一刀一刀地划,都觉得稀奇。
"大哥这是干啥呢?在肉上画花?"
"闭嘴看着就行。"二栓子在旁边充当解说员,虽然他自己也看不懂。
花刀打完,陈向阳把盐和辣椒面拿了出来。
盐在这年头金贵,辣椒面更是稀罕物,家里统共也没多少。
但今天陈向阳一点没省着,大把大把地往羊肉上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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