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不但没把陈向阳拖下水,反而又得罪了王刚。
王刚看他的那一眼,冰冷冰冷的。
三大娘扯着陈克明的袖子,气得浑身发抖,可这会儿她也不敢再闹了。
赵德贵都赔不是了,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能闹出什么花样?
场面一度有些尴尬。
赵德贵打着圆场,东扯西拉地说了两句,忽然瞅见几个知青身上带着伤,拍了拍手转移话题。
“哎哟,大伙儿受伤不轻啊,得赶快找村里的李大夫给看看。”
旁边有个村民接话道:“李大夫今天进城了,不在家。”
赵德贵一听,皱了皱眉:“进城了?啥时候走的?”
“一大早就走了,说是去县卫生院取药,晚上也未必能回来。”
赵德贵瞅了瞅伤势较重的王建设和陈克明,有些犯难。
王建设胳膊断了,吊在那儿晃悠着,脸色白得跟纸似的。
陈克明虽说外伤不算太重,可屁股上的情况到底如何谁也说不准。
“那咋办?村里还有懂医的吗?”
陈向阳走上前,一手扶着王建设的右臂,替他稳住身子。
“赵队长,村里的大夫不在,就先找我兄弟吧。我们猎户小队里有懂医的,家里也备了些药,先上我家看看。”
他说的是于小曼。
于小曼跟着母亲学过医,手上的功夫不差,之前给赵铁柱打青霉素、包扎伤口的手法利落得很。简单的外伤处理,她完全应付得来。
赵德贵巴不得把这摊子事甩出去,连忙点头:“行行行,向阳你安排。”
陈向阳也没跟他客气,扶着王建设就往家走。
三大娘在后面急了,冲上来扯住陈向阳的袖子:“哎哎哎!我儿子也伤了!怎么不带他也去看看?”
陈向阳回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目光移到陈克明身上。
陈克明还是弯着腰,一只手捂着屁股,不敢跟他对视。
陈向阳的嘴角微微一动。
“三大娘,您儿子伤的那个位置,我们那儿没法治。那地方太特殊了,得去专业的地方看。您还是自己带他回家养着吧。”
这话说得客客气气,可在场的人一听就明白了。
又是一阵哄笑。
三大娘的脸红了又白,白了又紫,嘴张了好几下,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来。
陈克明低着头走到三大娘身边,声音闷闷的:“娘,走吧。”
三大娘恨恨地瞪了陈向阳一眼,一把揪住陈实的耳朵。
“都怪你这个窝囊废!关键时候一点用都没有!”
一边骂一边拽着陈实就走。
陈实缩着脖子,挨了三大娘一脚又一脚,一句话不敢回嘴,跌跌撞撞地跟着走了。
王建设被陈向阳扶着,一路往陈家走。
走到半道上,他才正式跟陈向阳做了自我介绍。
“兄弟,我叫王建设。城里来的,大专学的建筑。这次是下乡支援农村建设,没想到刚进山就碰上这档子事。”
陈向阳点了点头:“建设兄弟,别客气。到了我家先喝碗热汤,再让人给你看看胳膊。”
王建设咧嘴笑了一下,又呲了一声,牵扯到了脸上的伤,“那本来今天想逞个能,来个英雄救美,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。”
“你敢站出来,已经比很多人强了。”
陈向阳这话说得真心。
在那个山洞里,除了王建设,没有一个人站出来。
陈克明更不必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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