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把粮票虽然面值不大,但加起来也有五六斤粮食呢。
他本来打算过两天去镇上粮油店换粮食的,留着过年。
这下全便宜了这小子。
更让他肉疼的是,刚才那个计划也泡汤了。
他让二栓子下黑手,本来稳稳的,偏偏赵铁柱那犟驴突然醒了。
不光计划败露了,还搭进去一把粮票,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刚才可是拍着胸脯答应的。
全村老少爷们都看着呢,他要是赖账,以后还怎么出门?
更何况他是大队长的人,大队长的脸面也丢不起。
马三咽了口唾沫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哎呀,想不到向阳现在真长大了,这么厉害了,不错不错。”
陈向阳看都没看他一眼,把粮票揣进了兜里。
然后他转身,快走了两步,拦住了正要走远的赵铁柱。
“铁柱兄弟。”
赵铁柱停住脚步,没回头。
“你手上的伤不轻。”陈向阳说,“于小曼学过医,去她那儿包扎一下吧,免得感染了。这天冷,伤口不处理,化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赵铁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手掌被刀刃割了一道深深的口子,从虎口一直延伸到小指根部,肉都翻出来了。血还在往外流,滴滴答答的,他攥着拳头也止不住。
于小曼和于小枝这时候也走了过来。
于小曼和于小枝这时候也走了过来。
于小曼看了看赵铁柱的手,脸色有些复杂。
刚才赵铁柱把她当诱饵绑在山上的事,她可没忘。
她在冰天雪地里站了那么久,头上还被泼了一盆血,差点就喂了狼了。
但赵铁柱刚才确实救了陈向阳。
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,这一刀挡下来,是实打实的。
于小曼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:“来我那儿包扎吧,家里还有些纱布。你这伤口挺深的,不处理容易感染。”
赵铁柱回过头,看了于小曼一眼,又看了看陈向阳。
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——有点意外,有点不自在,又有点倔。
“用不着。”他挥了挥那只流血的手,“告辞。”
说完,带着三个小弟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陈向阳看着赵铁柱的背影,心里琢磨了一下。
这人有意思。
打架输了不赖账,有人在背后玩阴的他能站出来拦着。
刀刃割进手掌心里,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虽然是个混不吝的货,做事也不讲究,但骨子里有股子义气在。
前世他对赵铁柱没什么印象,只记得村里有这么个人,后来怎样了也不清楚。
这一世嘛倒是可以留意留意。
于小曼和于小枝跟他道了别,一瘸一拐地回去了。
陈向阳又跟周围几个还没走的村民打了个招呼,便转身往家走。
路上,他把手伸进兜里,摸了摸那把粮票。
今天的收获不错。
他掏出来,借着快要落山的太阳光数了数。
一共五张粮票。
第一张,一斤。
第二张,一斤。
第三张,一斤。
第四张,一斤。
第五张
陈向阳的手顿住了。
他把那张粮票翻过来,凑近了又看了一遍。
五十斤!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