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肉又腥又柴,那味儿一般人受不了。
不过
他低头看了看这两只死狼,忽然想到了一件事。
诱饵。
他之前还犯愁用什么引熊出洞,这不就是现成的么?
狼肉又腥又膻,那股味道能飘出老远,用来引熊再合适不过。
他抽出匕首,开始动手扒皮。
刀刃从狼的下颌骨起,沿肚皮中线一路划到后腿根,再沿四条腿内侧各划一刀。
刀法极其利索,一气呵成。
前世在越南丛林里断过粮,蛇蜥蜴老鼠猴子都扒过,扒皮剔骨是基本功。
不到两炷香的工夫,两只狼就被收拾干净了。
两张狼皮完整地剥了下来,叠好放在一旁。
剩下的狼肉剁成了十几块大块,用麻绳串起来,分成两串。
狼肉的腥味儿极重,一剥开皮那股味道就冲了出来,呛得二栓子直皱眉。
“妈呀,真他娘的臭。”
“臭才好。越臭熊越爱。”
陈向阳把两串狼肉挂在腰上,又把两张狼皮卷起来放在院子里。
做完这一切后,他回头把门从外面用木棍顶死,窗户加了两块木板捆牢。
然后把柴刀、匕首都重新归位,又检查了一下怀里的驳壳枪。
枪在,子弹三发。
不到万不得已不用,但万一碰到了危险,也有个依仗。
“走吧,上山找熊洞。”
“向阳哥,咱这是真要去找熊?”二栓子声音发虚。
“冬眠的熊跟死猪差不多,别把它招急了就行。”
二栓子咬咬牙,跺跺脚。“走!跟着向阳哥有肉吃!”
两人背着东西,一前一后,朝后山方向走去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进了林子后,两人沿着后山的浅林带搜索熊的痕迹。
熊的脚掌大,趾间距宽,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还有树干上的爪痕,熊喜欢在树上蹭痒和做标记,留下的抓痕又深又宽。
走了大约一刻钟,陈向阳在一棵碗口粗的桦树前停下。
树干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,又宽又深,小半寸长。
他伸手摸了摸边缘——干了,但不算太久,几天前留下的。
“五指分开,足有半尺宽。成年棕熊,个头不小。”
二栓子猛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又往前走了一段,地上出现一串脚印。
比他的手掌还宽一圈,五个趾头印清清楚楚。
从东南往西北去的,间距不大,说明这头熊走得不快,多半是冬眠中途醒来觅食,吃完又回了洞里。
走了又有一炷香的工夫,陈向阳抬头扫视四周,前方大约几百步远有个小山坡,坡度挺陡,半腰处隐约可见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
洞口周围的雪被刨开过,露出泥土,上面还有模糊的爪痕。
陈向阳的眼睛一亮。
“二栓子,你看那儿。”
二栓子脸白了。“里面有熊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二栓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向阳哥,要不咱别去了吧?那玩意儿你自己说的,一巴掌能把人脑袋拍进胸腔里。”
“我也说了冬眠的熊跟死猪差不多。”陈向阳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咱们又不是去钻洞,远远地把诱饵放在洞口就行。”
他正打算往那边走,忽然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的风向。
风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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