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到饭店后面,一扇小木门半掩着,门口蹲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正往灶膛里添柴火。
“大爷,我找李师傅。”
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谁啊?”
“陈向阳,靠山屯的。李师傅认识我。”
老头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往里走了两步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李师傅!外头有人找!”
没一会儿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厨的门里挤了出来。
说“挤”一点不夸张,李占良那二百多斤的体格,过那扇门都得侧着身子才行。
“谁找我?”
李占良探头一看,一下就认出来了。
“哟!小兄弟!你咋来了?”
胖脸上堆起了笑,两只绿豆眼眯成了缝,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伸出蒲扇大的手在陈向阳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“进来进来!外头冷,进来说话!”
李占良领着陈向阳穿过后厨,经过一排灶台。
灶台上几口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空气里弥漫着肉香和葱姜的味道。
几个帮厨的小伙子看见李占良带着个生面孔进来,都好奇地瞅了两眼,但没人多嘴。
到了后厨尽头一间小屋子里,这是李占良的私人地盘,搁着一张桌子、两把椅子、一个铁皮暖壶,墙上挂着一件油渍麻花的围裙。
“坐!”李占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那椅子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,“喝水不?”
“不用了,李师傅,我这回来是有个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“说!跟我还客气啥?”
陈向阳开门见山:“我想在家里盖两栋大砖房,木料不缺,就是砖头和砂浆没有着落。我手上还有不少存肉,想拿出个一两百斤跟您换些建材,不知道您这边能不能帮忙张罗?”
李占良一听“一两百斤野味”,两只绿豆眼瞬间就亮了。
上次从陈向阳手里买的那张熊皮和两只熊掌,他转手送给了县长,赚了一大波人情。
后来张秘书专门跑去靠山屯找陈向阳,也是他牵的线。
在这条利益链上,陈向阳是源头,他李占良是中间人。
源头供货越多,他手里的牌就越多。
一两百斤野味?
那可太好了。
“没问题!”李占良一拍大腿,肥肉跟着晃了两下,“砖头砂浆这点事儿,我一个电话的事!县砖窑那边的王主任跟我熟得很,上次他闺女满月酒还是我给掌的勺呢。我让他直接安排车给你送到村里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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