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七也在旁边点头:“真砖头!上好的红砖!盖出来的房子结结实实的!”
赵铁柱拍了拍身上的灰,叉着腰站在那儿,仰头看着面前堆成小山似的砖垛和水泥袋子,一脸的感慨。
“大哥,你说你这人咋这么能耐呢?打猎是一把好手,在县里有关系能弄来这些东西,还成了猎户小队长。我跟着你这辈子算是跟对了!”
“行了行了,别拍马屁了。”陈向阳笑骂了一句,“先去东山那边取肉,建材到了,肉也得给人家送过去,不能赖账。”
他叫了二栓子、老七和狗蛋三个人,一起往东山乱葬岗跑。
到了坟包跟前,打开伪装的木门钻进去。
坟包里面的肉还存着不少。
上千斤的存货虽然前前后后取了好几次,但剩下的仍然可观。
编织袋码得整整齐齐,冻得硬邦邦的,保存得很好。
陈向阳仔细挑了挑。
“挑好的!”他对几个兄弟说,“给李师傅的东西不能太次,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,咱们得拿出诚意来。”
最后挑了一百多斤上好的野味。
有鹿肉、羊肉、野猪肉,样样都是好东西。
三个人一人扛一编织袋,扛回家门口,装上拖拉机的车斗。
司机在旁边抽了根烟等着,看见肉装上来了,掐掉烟头,正准备发动拖拉机走人。
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哦对了,差点忘了。”
他从驾驶座底下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包裹,递给陈向阳。
“这是李师傅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包裹不大,巴掌长短,但掂着有点分量。
陈向阳接过来,捏了一下。
硬邦邦的,一颗一颗的。
他心里就有数了。
子弹。
他没当着弟兄们的面打开,点了点头说了声“谢了”。
司机拍了拍车斗的挡板,跳上驾驶座,发动拖拉机。
突突突的声音再次响起来,拖拉机拉着一百多斤野味,沿着土路突突突地开走了,拐过村口的那棵大柳树,就看不见了。
陈向阳把那个油纸包揣进怀里。
等弟兄们散了之后,他回到屋里,关上门,把油纸包打开。
里面是一包驳壳枪子弹。
七六三口径的,铜壳弹,一颗一颗码得整齐。
他数了数。
二十发。
五十块钱买二十发子弹,每发两块五。
在这年头,子弹是管制物品,普通人有钱也买不到。
李占良能搞到这些,肯定是走了特殊渠道的。
“富富裕裕的。”
陈向阳嘴角翘了一下。
李占良这个胖子,说话算话。
他把子弹装进驳壳枪的弹匣里,手指头感受着金属弹壳的冰凉触感。
枪有了。
弹药有了。
进山的底气又足了一大截。
他把枪用布裹好,藏在炕洞最里面的暗格里。
这个暗格是他前两天自己挖的,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炕洞,不仔细翻根本发现不了。
藏好之后,他走出屋门,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四周。
砖垛、水泥袋子、煤块筐,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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