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里一阵嗡鸣。
与此同时,他左手的匕首已经刺了出去。
从上往下,全力刺入。
刀刃穿过了二哥的脖子。
鲜血喷涌而出。
二哥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着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然后,他的头歪向一边,两只眼睛渐渐失去了光芒。
不动了。
陈向阳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两条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棉袄被汗水和血水浸湿了,贴在身上又冷又重。
右耳嗡嗡响个不停,那颗子弹离他的脑袋不到三寸。
差一点。
真他娘的差一点。
他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二哥。
这家伙到死都没放弃反击。
肩膀被刺穿了,大腿被刺穿了,整个人已经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了,竟然还能从怀里掏出暗藏的手枪翻身就打。
这要是换了一般人,早就认命了。
可这家伙没有。
他是真正的亡命之徒。
陈向阳从地上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陈向阳从地上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四个。
全部解决了。
他往洞里扫了一眼。
小白狼趴在角落里,呜呜咽咽地叫着。
刚才被二哥踹了一脚,踹得不轻,蹲在那儿一动不动。
陈向阳走过去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。
小白狼哼唧了一声,但肚子摸着没有硬块,应该没有内伤,就是被踹疼了。
“没事儿。”陈向阳拍了拍它的脑袋,“硬气。”
小白狼的尾巴微微摇了两下。
烟雾渐渐散了。
洞里的空气清朗了不少,冷风从洞口灌进来,把最后的残烟也吹散了。
陈向阳没有耽搁,第一时间走到了那张茅草床旁边。
秦凤缩在床角,整个人蜷成一团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她的外套被扒了下来,只剩一件薄薄的内衫,双手还被绑在身后,脸上全是泪痕。
陈向阳从地上捡起秦凤的外套,抖了抖上面沾的灰和草屑,披在她肩上。
秦凤抬起头来。
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,睫毛上挂着泪珠,视线模糊了好几秒才看清面前的人。
然后她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不敢置信,从不敢置信变成了狂喜。
“陈陈向阳?”
声音都是劈的,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陈向阳点了点头:“是我。没事了,都安全了。”
秦凤的眼泪刷的一下涌了出来。
她猛地扑上来,一把抱住了陈向阳的腰,脑袋埋在他的胸口,放声大哭。
那哭声撕心裂肺的,在山洞里回荡着,听得人心里头发酸。
她哭得太厉害了,整个人都在颤抖,手指头死死地攥着陈向阳的棉袄,攥得指节发白。
陈向阳站在那儿,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秦凤在他面前哭成这样,旁边还有好几双眼睛看着。
几个知青虽然还被绑着,但脑袋全朝着这边,表情各异。
那个年代,男女之间就算拉个手都算是禁忌画面,更别说拥抱了。
而且秦凤的内衫刚才被二哥撕坏,虽然披着外套,但雪白的腰身还在外面露着。
这种香艳的场面,给几个知情看得脸红脖子粗的。
陈向阳伸手在秦凤的后背上拍了两下。
“行了行了,没事了。人都解决了,安全了。”
秦凤不松手,哭得更凶了。
陈向阳虽然怕传出去引人误会,但也只好由着她抱了一会儿。
等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,他才轻轻把秦凤的手掰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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