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向阳？”

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，牙齿咯咯打着架。

“别怕，人已经被我解决了。你先暖暖身子。”

陈向阳环顾了一下洞内，找了两根长木头和一块旧床单，在篝火和洞壁之间支起了一道简易的帘子。

“嫂子，你到帘子后面去，把湿衣服脱了，就着篝火烤一烤。”他往帘子后面又添了几根柴，让火大了一些，“我在外面，不看。”

说完，他转过身去，背对着帘子。

王月茹犹豫了一下，但身上的寒意实在撑不住了。

再不换掉湿衣服，用不了多久她就真要冻死在这里。

她挣扎着站起来，脚步踉跄地走到帘子后面。

陈向阳听到帘子后面窸窸窣窣的声响，湿衣服拧水、铺在石头上的声音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米饽饽，这是出门前从灶台上顺的，早就冷了，硬邦邦的。

他隔着帘子递了过去。

“嫂子，先垫垫肚子。”

一双冰凉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背，接过了饽饽。

然后是咬嚼的声音，很轻，但很急。

显然饿坏了。

陈向阳又把地上下山虎身上的棉袄扒了下来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和血迹，递进帘子里。

陈向阳又把地上下山虎身上的棉袄扒了下来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和血迹，递进帘子里。

“这件棉袄干的，先披着。”

“谢谢谢。”

王月茹的声音还在发抖，但比刚才强了一些。

陈向阳没再多说什么，开始清点洞里的东西。

首先是那个白天就注意到的大布兜子。

他走过去，解开兜口的绳结，往里面一看。

好家伙。

满满一袋子山货。

最上面是十几根野山参，根须粗壮，年份不短，最大的一根足有小孩胳膊那么粗。

这种品相的野山参，拿到供销社去，一根就能卖十几二十块。

十几根加起来，少说值一百五十到两百块。

下面还有大灵芝，七八块，紫红色的，巴掌大小，表面光滑，品相一等一的好。

灵芝在这年头是稀罕物，供销社收购价也不便宜。

陈向阳在心里算了算，这一袋子山货拿去供销社，保守估计能换个两三百块。

加上手里已有的钱，盖房子的材料钱，够了。

绰绰有余。

接下来是枪支弹药。

三支驳壳枪，一把步枪。

驳壳枪的保养状态参差不齐，有一支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了，另外两支还算能用。步枪是老式的汉阳造，枪机有些发涩，但上了油还能打。

子弹散落在几个角落里，他一颗一颗地捡，最后数了数，驳壳枪子弹二十多发，步枪子弹十来发。

这批枪弹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收获。

有了这批弹药，进山找爹的底气又厚了几分。

最后，也是最让他兴奋的一样东西。

从下山虎的贴身口袋里，他摸出了一张折叠的羊皮纸。

展开来看，是一张手绘的地图。

深山地图。

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信息。

哪条沟里有人参，哪个坡上有灵芝。

哪片林子是虎狼出没的地盘，哪条小路可以通往深山腹地。

狍子的活动规律，水源的位置，避风的山洞。

这些东西，是下山虎在深山里混了十几年积攒下来的经验，一笔一笔画出来的。

比任何官方地图都要详细，都要实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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