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周一。
距离文化祭正式开幕,仅剩最后两天。
整个校园弥漫着躁动的情绪。走廊上堆满纸箱,各班的宣传海报贴满布告栏。校方调整了作息表,本周一、周二上午维持常规课程,下午全段停课,留给各班级与社团进行最后的筹备。
老教师站在讲台上,捧着课本照本宣科,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单调的声响。
波奇今天显得有点拘谨,笔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林彻放下笔,手滑下桌面,准确地捕捉到了波奇放在膝盖上的手,与她十指紧扣。
波奇的呼吸乱了节拍。她死死盯着黑板,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,连藏在粉色发丝下的脖颈都泛起大片绯红。
她收拢手指,力度不大,却紧紧攥着林彻的手掌,
林彻轻轻摩挲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。
波奇受不住这种直白的挑逗,脑袋越来越低,额头几乎要贴到桌面上。她腾出手,在一张空白的便签纸上飞快写下一行字,然后悄悄推到林彻桌面上。
林彻同学……在上课……
字迹歪歪扭扭,透着慌乱。
林彻拿起笔,在下面回复。
不喜欢?
便签推回去。
波奇看完,连连摇头。她咬着下唇,拿起笔写下回复,推过来的动作极慢。
喜欢……但是心跳得好快,听不进课了。
林彻看着便签上的字,嘴角勾起弧度。他正准备继续逗弄这只落网的粉色史莱姆,后背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。
林彻头也没回。
“大作家,大清早就在这里散发粉红色的恋爱酸臭味,考虑过后桌单身人士的感受吗?”
林彻转过头。
友利奈绪双手交叠趴在课桌上,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狡黠的笑意。她手里还拿着一支圆珠笔,正对着林彻的后背。
“昨天下午电话里那个不敢出声的小女生,果然就是波奇同学吧?”友利奈绪凑近了一点,目光在林彻和波奇之间来回打转。
波奇听到这句话,吓得手一抖,差点把书扔出去。她猛地把头低下去,恨不得直接钻进抽屉里。
友利奈绪拿起dv,镜头对准波奇。“记录。知名轻小说作家利用职权,对社团吉他手进行精神控制,受害者目前呈现出明显的斯德哥尔摩症状。”
林彻伸手盖住dv的镜头,“别逗她了,她脸皮薄。”
“啧,这就护上了?”友利奈绪放下dv,单手托腮看着林彻,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,“前天在签售会上还说要我看着真昼同学,转头就跑去别人家里快活。林彻,你的心到底分成几瓣了?”
她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。
“你猜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,波奇虽然极力保持认真听课的姿势,但只要林彻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刮一下,她的肩膀就会不受控制地缩紧。一节课下来,波奇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,连笔记都抄错了几行。
好不容易熬到午休铃声响起。
教室里的学生瞬间散去大半,有的去食堂,有的去操场。
林彻站起身,拉住波奇的手腕。“走。”
“去、去哪里?”波奇有些发懵,被林彻半拖着站了起来。
“活动室。”
林彻牵着波奇走出教室。友利奈绪正低头整理文件,抬头只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。她轻哼一声,把文件塞进书包,也跟着走出了教室。
林彻推开活动室的门,这里已经大变样了。
中央摆放着几张铺着纯白蕾丝桌布的圆桌。窗帘换成了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材质,阳光被阻挡在外,透着一股欧式复古的静谧感。
这是他们文化祭“执事与大小姐”主题咖啡厅的雏形。
林彻反手关上门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波奇肩膀一抖。她看着昏暗的活动室,又看向步步逼近的林彻,双手无处安放地绞着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