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――”
隔音门被一把推开,一个灰绿色的身影晃晃悠悠地挤了进来。
“疯子?谁是疯子?搞摇滚的……嗝……全都是疯子哦!”
广井菊里手里拎着一罐清酒,踏着虚浮的步子走进休息室。她那件标志性的吊带裙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,露出大片锁骨,
星歌眉头瞬间拧紧,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,“你这家伙,又从哪摸来的酒?”
“路上捡的~”广井菊里嘿嘿一笑,
看到坐在吧台外的林彻。她那双原本迷离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,打着酒嗝凑了过来。
“哟,这不是那个超有钱的顾问小哥吗?”菊里毫不客气地拉开林彻旁边的椅子坐下,把手里的清酒罐往吧台上一磕,“刚才在门外就隐约听到什么‘最好的舞台’,怎么,小哥打算把starry买下来当后花园吗?”
“闭嘴吧你这个酒鬼,别把你的酒气喷到客人身上。”星歌嫌弃地用抹布挥了挥空气。
林彻面色如常,“买下来太麻烦了,而且星歌店长肯定舍不得。我只是提议换种更有趣的方式合作而已。倒是广井小姐,白天就喝成这样,sickhack的排练没问题吗?”
“没问题没问题!酒精可是我灵感的源泉!”菊里拍了拍平坦的小腹,仰起头又灌了一口酒,随后转过头看向排练室的玻璃门,“那几个小家伙今天练得怎么样了?”
林彻从高脚凳上站起身,推开了排练室的门。菊里也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溜了进去。
排练室里,山田凉正抱着贝斯在角落里闭目养神,虹夏在调整架子鼓的吊镲。而场地中央,喜多郁代正满眼放光地看着波奇演示吉他和弦。
“后藤同学好厉害!我总是卡在无名指的按弦上!”喜多双手握拳,满脸崇拜。
波奇被夸得浑身不自在,粉色的长发几乎要把整张脸盖住,嘿嘿傻笑着:“没、没有啦……只要多练练,喜多同学也可以的……”
广井菊里拎着那罐只剩个底的清酒,脚下踩着不规则的节拍,晃晃悠悠地凑到了波奇和喜多郁代身边。
“哟,小波奇。”菊里打了个酒嗝,伸出手指戳了戳波奇的肩膀,“按弦的手指太僵硬了哦。摇滚要更放松一点。把你的情绪顺着琴弦释放出来嘛~”
喜多郁代抱着红色的电吉他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菊里。
“那个……广井前辈!我的推弦总是找不到感觉,可以请教一下吗?”
菊里眯起眼睛,看着喜多那张充满青春活力的脸。她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“推弦啊……”菊里伸手在喜多的吉他琴颈上随意拨弄了两下,“你太温柔了,小丫头。要把琴弦当成你不听话的男朋友,狠狠地把它推上去,再让它自己滑下来。懂了吗?”
喜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脸颊微红。
波奇在一旁听得大脑死机。
男朋友?推上去?滑下来?这、这是什么不良的指导方式!摇滚圈的大人们脑子里装的都是这种东西吗!
山田凉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,“别听那个酒鬼的,她弹贝斯全靠酒精麻醉大脑。清醒的时候她连和弦都按不准。”
“谁说的!我清醒的时候可是天才!”菊里转头反驳。
她仰起头,把易拉罐凑到嘴边,用力晃了晃。
只有两滴酒液落在舌尖。
菊里砸了咂嘴,意犹未尽地把空罐子捏扁,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啊……没油了。”菊里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,转身往排练室外走去,“我去吧台拿瓶新的。”
排练室的隔音门刚拉开一条缝。
一只穿着黑色马丁靴的脚抵住了门框。
星歌双手抱胸,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。她金色的马尾随着动作微微晃动,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。
“去哪?”星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菊里动作一顿,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容。
“星歌前辈~我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干,想去吧台借瓶水润润喉。”
“是借水还是借酒?”星歌眯起眼睛。
“哎呀,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。水和酒的成分大部分都是h2o,四舍五入就是一样的。”菊里试图蒙混过关。
星歌伸出一只手,摊在菊里面前。
“先还钱。七万八千四百,少一个子儿,今天你连白开水都别想喝。”
菊里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。
她双手在灰绿色的吊带裙口袋里摸索了半天,只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居酒屋收据。
“谈钱多伤感情啊星歌前辈。”菊里把收据塞回口袋,试图套近乎,“我们可是共患难过的交情。想当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