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语,排练进行。
starry地下室的空气里混杂着木地板的霉味和新音箱的金属气息。
舞台上,虹夏敲下最后一声吊镲。排练暂告一段落。
山田凉放下贝斯,像一具失去灵魂的丧尸,慢吞吞地挪到吧台前。她下巴“吧嗒”一声磕在吧台桌面上,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林彻。
“林君。”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我的胃壁已经薄得像a4纸了。如果你愿意赞助我一顿和牛烤肉,下辈子的贝斯我都替你弹。”
林彻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黑巧克力,剥开锡纸,精准地塞进凉的嘴里。“先吃块巧克力撑一会,别死在排练室里。”
波奇把吉他放进琴盒,迈着小碎步走到林彻身边。她拉过一张高脚凳坐下,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。
“波奇酱今天状态很好哦!”虹夏走过来,递给波奇一瓶矿泉水,“新音箱的效果简直完美,感觉整个乐队的质感都提升了。”
波奇接过水,脸颊微红地看了林彻一眼。
通往一楼的楼梯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隔音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一个脑袋探了进来,随后又飞快地缩了回去。
几秒后,门再次被缓慢推开。
广井菊里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。
星歌正在擦拭玻璃杯,动作停在半空。pa桑抬起头,手里的计算器发出“嘀”的一声脆响。
林彻挑了挑眉。
今天的广井菊里,没穿那件标志性的灰绿色吊带裙。她换上了一件宽大的白色长袖衬衫,领口的扣子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。下半身是一条深蓝色的过膝长裙,脚上甚至穿了一双纯白色的棉袜。
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,
“你……去进修修女了?”星歌盯着她,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菊里身体猛地一僵。她缩着肩膀,双手死死捏着衬衫下摆,眼神在地板上四处乱飘。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蝇,完全没有平时那种豪放不羁的气场。
她低着头走到吧台最边缘,拉开一张椅子,小心翼翼地坐下,
波奇看着菊里,眼睛慢慢睁大。
这姿势,这眼神,简直和发病状态下的自己一模一样。广井前辈怎么了?被外星人夺舍了吗?
林彻看着菊里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他站起身,端着一杯冰水,径直走到菊里旁边的空位坐下。
菊里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衣服换了。”林彻侧过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挺好看。”
菊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她把下巴缩进衬衫的衣领里,声音打着颤:“因、因为……你说……有味道……”
她今天没喝酒。
不喝酒的广井菊里,是个彻头彻尾的社恐。平时那种奔放、游刃有余的姿态,全都是酒精麻痹后的产物。
“星、星歌前辈……”菊里求助地看向吧台里的星歌,眼角甚至泛起了一点泪花,“酒……给我一点酒……我快不能呼吸了……”
“没钱不给。”星歌毫不留情,“你上个月的账还没结清。”
pa桑手指敲击计算器:“加上之前的獭祭,总计七万八千四百日元。”
菊里捂住脸,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。她趴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请她喝一杯。”林彻看向星歌,“算我账上。”
菊里猛地抬起头。她看着林彻,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感激。
“林、林同学……”因为没喝酒,她连“小哥”都不敢叫了,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。
星歌叹了口气,从冷柜里拿出一罐清酒,“砰”的一声放在菊里面前。“你就惯着她吧。”
菊里双手抱住酒罐,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。她急切地拉开拉环,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
她刚想仰头灌下去,一只手横插过来,按住了酒罐的顶端。
林彻的手覆在菊里的手背上,温热的触感让菊里浑身一激灵。
“等一下。”林彻开口。
菊里僵住了。她呆呆地看着林彻,大脑瞬间宕机。
林彻微微倾身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他盯着菊里的眼睛,
“这杯酒,不是白请的。”
菊里咽了一口唾沫:“那、那要怎么样……”
“抬起头,看着我。”林彻松开手,靠回椅背上。
菊里咬着下唇挣扎了几秒。最终,她深吸了一口气,慢慢抬起头。
视线交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