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的门被拉开又关上。
林彻转身,走向角落的纸箱。
结束乐队的其余三人立刻看了过来。
“林君。”虹夏停下手里的动作,有些担忧地指了指纸箱,“波奇酱从刚才开始就变成这样了,怎么叫都不出来。”
山田凉像丧尸一样坐起身,幽幽开口:“她的大脑已经因为过度紧张而溶解了。如果现在给她喂一片和牛,说不定能重启。”
“凉前辈,这时候就别想着吃了!”喜多无奈地叹气。
林彻走到纸箱前,蹲下身。
箱子里传出微弱的碎碎念:“做不到的……外面那么多人……全都是陌生的视线……会被嘲笑的……绝对会弹错的……波奇的吉他生涯就要在这里终结了……”
林彻伸手,轻轻敲了敲纸箱。
“波奇。”
箱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两秒后,纸箱的边缘被慢慢顶起。一双澄澈却蓄满水雾的大眼睛露了出来,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彻。
“林彻同学……”波奇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林彻伸出双手,穿过她的腋下,像抱起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一样,把她从纸箱里抱了出来。
波奇身体一僵,脸颊涨得通红。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,但林彻结实的手臂给了她一种无法抗拒的安全感。
林彻把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抬头。”林彻声音温和。
波奇乖乖抬起头。
林彻伸手,理顺她有些凌乱的粉色长发,轻轻擦过她的眼角,抹掉那一点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泪花。
“设备是新的,拨片换了,昨晚的排练也很完美。”林彻注视着她的眼睛,“你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。”
“可、可是……人好多……”波奇双手死死绞着裙摆,连带着头顶的呆毛都在发抖,“万一我搞砸了,大家的心血就全白费了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林彻打断她的话。
他握住波奇绞在一起的双手。指尖冰凉。
林彻稍微用力,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,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。
“记得我在神社对你说过的话吗?”
波奇愣了一下。神社的记忆涌上心头。结缘御守,掌舵的承诺。
“林彻同学说……会为我的人生掌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