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盯着李承乾,语气冷硬:
“你不是太子吗?”
李承乾红着眼,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:
“我身为太子已经十八年了,在太子之位上,我做错过什么?”
李世民沉默片刻,语气缓和了些:
“应该没有。”
“那我贪图过什么?”
李承乾追问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应该没有。”
李世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。
李承乾往前一步,盯着他,李承乾语气里的不甘混着委屈:
“我对得起太子之位!陛下万岁之后,我会是昏君吗?”
李世民抬眼,眼神复杂:
“我担心的正是这个。”
“是因为我处理朝政而担心?”
“你处理朝政尚好。”
李世民语气平淡,不褒不贬,却等于默认了他的能力。
“那陛下,是在担心我的品德?”
李世民没有回避:
“对。”
李世民没有半分犹豫,语气干脆得像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。
“你担心错了!”
李承乾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十八年来,我性格未改!”
“十八年来,你认为我处理朝政尚好,十八年了……”
他重复着,声音里满是委屈。
“十八年来,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品德不会影响我处理朝政吗?”
顿了顿,他缓缓平复了些情绪,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破罐破摔的绝望,还有一丝认命。
“我知道,我已经不是太子了,父亲。”
“父亲,你到底为什么偏袒魏王?”
“你偏袒魏王,朝野议论你是知道的。你让魏王住进武德殿,武德殿是什么地方你也是知道的,其实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命魏征为少师,想平息议论。平息了吗?起码魏王他不在乎,魏王咄咄逼人,这是你想看到的,还是你真的不知道。”
李世民猛地拔高声音,语气凌厉如刀,厉声质问道。
“我在问你!为什么谋反?!”
李承乾也对着他吼回去,声音里满是控诉和不甘,几乎要撕裂喉咙。
“我就是在说我为什谋反,谋反是为了自救,自救必然冒犯根源!”
“我知道,我已经不是太子了,明天可能就身首异处了,这些我都知道!”
他死死盯着李世民,眼神里的悲凉几乎要溢出来,语气里带着最后的质问。
“父亲,离开你之前,我就问一句话,如果陛下封魏王为太子,朝野沸腾,到时候,是我的错,是魏王的错,还是陛下你的错?”
李世民看着眼前的这个自己倾注半生心血的太子,气得浑身都在颤抖,一双龙目赤红如血,滔天怒火几乎要把整座大殿都烧穿。
通过天幕所播放的部分,历朝各代的人们,也都明白了李家父子之间发生了什么。
众人突然想起,天幕之前讲李世民时提过一嘴玄武门继承法,顿时恍然大悟,原来是这么回事,嘿嘿一笑。
大殿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,烛火被穿堂风一吹,忽明忽暗地晃着,映得满殿人脸色都白得吓人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喘。
李承乾刚才那番话,字字句句扎在李世民心口,李世民哑口无,一张脸铁青铁青,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反驳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