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景熵垂眸凝视掌心血珍珠。
他的娇娇终不是在身后的菟丝花,笼中的金丝雀。
他也始终舍不得折断她的羽翼。
既然她的娇娇执意要飞。
那本尊便做那托起羽翼的风。
做她永世不灭的苍穹。
池晚雾在剧痛中艰难抬眸,模糊的视线里只看见雪景熵玄色衣袍上暗绣的暗纹,她张了张口,却吐出一串混着血丝的气泡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抬手才碰到雪景熵衣角,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几个字“菟丝花很美,金丝雀也很动人……
她的声音虚弱却坚定,抬起另一只手,狠狠攥住雪景熵的衣襟“可我宁愿做荆棘丛中浴血的鹰,我池晚雾,生来就该是撕裂苍穹的利刃,而非攀附他人的藤蔓。”
“好……”雪景熵低笑出声,眼底却翻涌着危险的暗芒“那本尊便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剑刃。”
他骤然收紧手臂,将池晚雾残破的身躯拥入怀中,玄色衣袍与深紫交织着幽蓝与墨绿渐变,粉紫,湖蓝,柔粉的鱼尾在暗流中纠缠,似深海与星空的碰撞。
尾鳍的主脉上缠绕着金缕丝线,丝线间点缀着细小的银蓝水钻,随着摆尾的弧度,水钻会漾开细碎的光晕,如同星河倾泻而下。
尾根处嵌着繁复的金色雕花饰件,饰件上垂着几缕紫蓝渐变的丝带,在水中轻轻飘荡与尾鳍的流光交相辉映。
玄色衣袍下摆随着水流翻涌,与池晚雾的鱼尾纠缠出瑰丽的漩涡。
雪景熵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,竟比深海寒流还要冰冷三分,可这冰冷的触感却让池晚雾灼烧的躯体获得片刻舒缓。
她不受控制地贴近那片冰凉,却在意识模糊间听见雪景熵喉间溢出满足的喟叹。
你终于……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遥远,像是隔了千万重纱幔学会主动靠近我了。
话音刚落,一股强大的灵力自他体内爆发,瞬间席卷整片海域。
那些断裂的锁链碎片在灵力激荡中悬浮而起,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般重新拼合成完整的符文链条,却在即将缠绕上池晚雾的瞬间被雪景熵一掌击碎。
这些肮脏的束缚,不配再触碰你分毫。他眼底血色翻涌,长发在暗流中狂舞,那些破碎的符文锁链在他掌心化作齑粉,又被深海暗流裹挟着消散无踪。
池晚雾的瞳孔骤然收缩,她只觉得身体一轻,抬眸间,雪景熵身影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自黑暗深处蜿蜒而来,通体覆着一层冰蓝与月白交织的鳞甲,在暗夜里泛着幽冷的光泽的龙。
额间生着两支苍劲的龙角,角根处覆着细密的青蓝色幼鳞,顺着角身螺旋向上,逐渐化为半透明的冰棱状,末端锋利如剑,凝着三寸不散的寒芒。
角间嵌着一枚血红的印记,如一点心火,在冷色中格外醒目。
一双血瞳如熔金淬火,瞳仁深处是燃烧的血色蔓珠沙华,花蕊处流淌着熔岩般的暗纹。
眼睫并非软毛,而是扇形展开的半透明鳍羽,薄如蝉翼,色如青蓝,每一片鳍羽的边缘都生着肉眼难辨的纤毛。
风过时,鳍羽轻颤,纤毛如蛛丝拂动,带起细碎的破空声。
龙吻宽阔厚重,吻端的鼻窍大如瓷碗,孔壁上生着密致的短毛,色如青蓝,根根直立,粗若蚕丝,却坚如钢针。
两缕龙须自吻侧垂落,主须粗如儿臂,中段生出丝丝缕缕的银白毫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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