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计算机,没有精密仪器,只有算盘,只有纸笔,只有那些年轻的人,和一颗不能再等的心。
激昂的背景音乐响起来。
画面暗下去,画外音响起。
韩三屏一下就听出来了。
是林墨的声音。
这小子,还参与配音了?
“于是那年,兔子用算盘在两年之内,把蘑菇蛋的理论设计给打出来了。”
画面里,那些年轻的兔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埋头演算,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一夜又一夜。
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,没有人记得他们的脸。
只知道他们在那间屋子里,坐了很久,算了很多,然后,把天捅了个窟窿。
“这里面,或许有谁的长辈吧?”
韩三屏握着茶杯的手,微微发抖。
“请代我,向这些无名英雄说一声……谢谢。”
茶杯放在桌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韩三屏盯着暗下去的屏幕,只有短暂的沉默。
一个民族之所以伟大,是因为总有扛得住事的人。
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。
很多人,甚至没有在历史的长河里留下自己的名字。
他们算了一辈子,打了一辈子,扛了一辈子,然后,安安静静地老了,走了。
林墨的歌声响起来。
“也许我手比脚笨,但我愿不停探寻,付出所有的青春不留遗憾——”
此刻,韩三屏感到前所未有的动容。
跨过鸭绿江,那是他上一辈人经历过的事情。
但这一段,可是他那个时代的事情。
对他来说,是截然不同的感觉。
韩三屏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他想起刚才林墨说的话。
“从长远来看,搞大投资,其实风险不大,只要票房和制作成本相当,就是胜利。”
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做的事,推大片,建院线,拉投资,搭班子。
有人说他冒进,有人说他烧钱,有人说他不懂市场。
他从不解释。
不需要解释。
就像那些兔子不需要解释为什么用算盘算蘑菇蛋一样。
有些事,总要有人去做。
有些事,只能这样去做。
种花家的电影事业,总要有人去扛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蓝图能不能实现,不知道这条路走下去是光明还是黑暗。
但此刻,听着这首歌,看着这些兔子,他忽然有了前所未有的信心。
“种花家啊。”
他轻声说,“我们的,种花家啊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
从中影大院出来,林墨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。
跟韩三屏这种人聊天,说不累是假的。
柴芝萍走在他后面,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看着林墨的背影,眼神复杂得很。
她看着林墨的背影,眼神复杂得很。
柴芝萍说:“你可真神了,那可是韩三屏,你还真是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墨笑了笑:“柴姐,我也没说错啊。那些话,都是实话。”
柴芝萍张了张嘴,也不知道该反驳什么了。
可能摊上林墨确实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分了吧。
她要是再年轻个十几岁,指定要倒追林墨了。
哪怕知道这家伙不老实。
她想着想着,目光就不自觉地落在林墨的侧脸上。
京城的阳光真好啊,照在他脸上,把那个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眉骨高挺,鼻梁笔直,下颌线条利落。
她忽然笑了,笑得很突然,带着点促狭。
“林墨,”她开口,语气变得八卦起来,
“你知不知道,现在宝岛有多少富婆想要包养你?”
林墨愣了一下: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,”
柴芝萍笑得更欢了,
“你的那些照片、那些舞台视频,在宝岛的富婆圈子里都传遍了。她们出的价格,都很高哦。”
林墨看着她,认真地说:
“那我不去宝岛了。”
柴芝萍顿时笑出了声,笑得前仰后合。
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司机打开车门,两人上了车,把林墨送去《大灌篮》的宣传现场。
柴芝萍在车上还在说:
“我们现在可是有中影和上影两家的保驾护航,这可真是那些投资好几亿的大片才有的待遇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墨则是在心中思考。
在内地混,没有背景是真的不行的。
中影就是电影圈的公家饭,与其给别人吃,倒不如给林墨吃。
反正林墨起码不会亏。
连《赤壁》和《太平轮》这样的都能吃上,为什么不给他吃?
林墨跟柴芝萍确实可以自己投资,但这没用啊。
院线方面,还有其他,错综复杂。
不跟中影和上影合作,他难道去跟什么华一之类的合作吗?
今天你赚钱了,他们是朋友;明天你赔钱了,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中影不一样。
中影做的事,不全是生意。
林墨心里清楚,他刚才在韩三平面前说的那些话,不全是拍马屁。
中国的电影市场要起来,总要有人先铺路。
路铺好了,后面的人才能走。
他林墨,也在这条路上走。
而他借着中影这条线,这起码是真正意义上为中国电影做贡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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