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陈,给我吧。”
然后,林墨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张少含的声音清晰了几分,却没有往日的灵动活泼:
然后,林墨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张少含的声音清晰了几分,却没有往日的灵动活泼:
“林墨,我说网上那些消息都是假的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的声音略显颤抖,像在努力稳住某种情绪,
“你信吗?”
林墨:“我比流蜚语更早认识你。”
电话那头,再次陷入沉默。
若不是没听到嘟嘟嘟的声音,林墨还以为是对方挂断了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很轻的笑声,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之后,终于喘上了第一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轻飘飘的三个人,分明是带着笑声说的。
但助理小陈明明看到,少含姐的声音在笑,眼泪在飙。。。。。。
“你在哪?”林墨问。
那边愣了一下,然后声音低低的:
“我回台北了,租了个房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地址发我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台北,出租屋。
小陈看着声音在笑泪在飙的少含姐,忍不住叹了口气,道:
“姐,为什么不早点找林墨哥帮忙呢?”
张少含此时的心情,已经好了不少。
就像全世界与你为敌,只要有一人信任你,那就够了。
张少含吸了一下鼻子,声音还哑着:
“他正在上升期,我怎么能耽误他的事业。”
小陈顿时急了:“要不是上次在车里——”
“小陈!”
张少含脸一红,声音拔高了一点,又立刻低下去,
“也不全是因为那次啦……我本来心脏就有问题,怎么能怪他。”
小陈张了张嘴,看着自家姐那张红一阵白一阵的脸,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姐这恋爱脑已经没救了。
“不过林墨哥还是挺有担当的,”
小陈换了个话题,“他现在应该在燕京吧?说来就来。”
张少含闻,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了几分。
小陈说着又忍不住板着脸:
“不像那个范伟琦,真是落井下石的一把好手。姐你以前还对她那么好,真的是……”
张少含的笑容收了收。
她没接话,但喉咙里轻轻“哼”了一声。
以前的事,不提也罢。
如果是之前,看到范伟琦那九个字,她大概会觉得无助、茫然、绝望——
当全世界都站在她对面的时候,一个人能撑多久?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刚才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,她仿佛又有了重新面对一切的勇气。
张少含忽然抬起头,看向小陈,很认真地说:
“陈燕,谢谢你。谢谢你一直陪着我,不离不弃。”
小陈愣住了。
她跟着张少含快一年了,从毕业出来第一份工作就是做她的助理。
见过她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,也见过她半夜收工累到走不动路的样子,还见过她被家里人逼到躲在卫生间里哭的样子。
见过她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,也见过她半夜收工累到走不动路的样子,还见过她被家里人逼到躲在卫生间里哭的样子。
但从来没见过她这么认真地跟自己说谢谢。
“姐,你说这些就太见外了。”
小陈鼻子一酸,
“我虽然今年刚毕业,什么都不懂,但是姐你人真的很好啊。我怎么会离开呢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又补了一句:
“那些在网上乱说的人,真的很没品。”
说着说着,自己也有些想哭了。
这段时间确实难熬。
换号码,租房子,每天刷网上的评论刷到不敢再看。
但就是刚才一个电话的功夫,让她觉得张少含完全不一样了。
现在这个样子,感觉又回到了原来那个充满希望,元气满满的张少含。
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上午,林墨真就出现在了这间出租房门口。
他的行动很隐蔽,几乎谁都没通知。
真见到林墨的瞬间,张少含和助理小陈,都还是很惊讶。
但是,也都很克制。
林墨看到张少含,气色确实不如以前,但也没有网络上那么夸张。
小陈看着两人,很懂事地腾出空间:
“那林墨哥,少含姐,你们先聊,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。”
张少含领着林墨进屋,林墨打量着这间屋子。
不算大,收拾得还挺干净,茶几上摊着几本杂志,沙发边躺着一把木吉他,窗帘拉着但留了一条缝,可以让一缕阳光照进来。
屋里放着音乐,是林墨新专辑里的《追梦赤子心》。
张少含看了一眼音响的方面,又把目光收回来:
“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单曲循环这首歌。”
林墨在沙发上坐下,张少含也坐下,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。
她低着头,手指揪着卫衣的袖口,开始把这段时间的经历简要道来:
“七月份我去医院做了个检查,查出来心脏确实有问题。
医生说要手术,我不太放心这边的医院,就去加拿大复查,顺便在那边待了一阵子。
确认要做手术之后,我回来跟公司请假,让他们发个通告,说我这段时间休息。
但是他们没发。”
她说到这里嘴角扯了扯,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
“手术费、治疗费,一大笔钱。
我找我妈要——我这些年的钱都在她那儿管着。
结果发现她把我的积蓄都卷跑了,差不多一亿新台币。
房子、存折、印章,全都不在我名下了。
我东拼西凑,凑够了手术的钱。
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林墨,
“等我回来的时候,发现我自己的房子都被封了。”
她摊开手,又合上。
“再然后……就是现在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了。”
说完这些,她像是卸掉了什么东西,肩膀松下来,靠在沙发背上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音响里还在小声循环播放那首歌:
“向前跑,迎着冷眼和嘲笑。。。。。。”
写听她说完,一直沉默的林墨倒也没有出口安慰什么。
写听她说完,一直沉默的林墨倒也没有出口安慰什么。
他这个人不擅长说安慰的话,只擅长用实际情况。
“福茂那边没给点说法么?”
张少含叹了口气,摇摇头:
“能有什么说法。
这件事一闹,我的形象全没了。
他们现在躲我还来不及。”
林墨嗯了一声。
“那这破公司待得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张少含闻沉默了。
不待公司能待哪里呢,她自己又没资源,福茂是她出道就签的地方,所有的关系、人脉、渠道都在那边。
而且这个节骨眼上,谁还敢沾她的边?
“你想改变现状吗?”林墨直接问。
有些时候林墨的一些行为确实挺直男的,没有安慰,没有煽情,直接给出解决方案。
他的想法很简单——
事情已经发生了,无法改变什么,那就只能缩短这个痛苦的过程。
张少含抬起头:“当然想了。你有什么办法吗?”
林墨说:“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,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。”
他一条一条地说。
“现在网络的舆论重点是指控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你要出示证据,证明你没有。”
“这个很简单,去医院做个检查就行。”
张少含点点头。
“第二,你手上应该有给你妈的转账记录吧?”
“有。”张少含说,“汇款记录,每个月我都会给他们各汇30万新台币,还有几套房产的记录,都在我这边。”
林墨说:
“这些都是证据。
你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维权。
第一,那些什么‘弃养’的指控就不攻自破了。
第二,还可以依据法律途径,尽量挽回你损失的财产。”
张少含听到林墨如此理性且专业的分析,忍不住愣了愣。
林墨:我真是专业的。
“还有你手里的医疗记录。
你的心脏病手术是实打实的,手术费、治疗费、付款记录,这些东西拿出来。
这哪是女儿不养,明明是妈把钱卷跑了,连手术费都不给。”
张少含都这个时候了,也不会在顾及什么亲情了。
她这辈子就是被亲情给害了!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但脸上还挂着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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