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导真是专业的。”
女助理愣了一下，诧异地看着她：“姐，真是摄影啊？”
“嗯，真摄影。”
“嗯，真摄影。”
范胖兵一边回味着，一边还有些感慨，那双勾人眸子里闪烁着震惊：
“林墨真挺厉害的，我以前只觉得他背景深不可测，唱歌厉害，演戏也厉害。没想到摄影也有一手。当导演，真是专业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转过头看女助理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。
“你说，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吗？他怎么什么都会啊？”
女助理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蛋了，姐这是彻底沦陷了啊。被干服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时间一晃到了二月二十三日，电影《触不可及》开机仪式。
燕京，某影视基地。天气还没转暖，风刮在脸上生疼。主办方在户外搭了个台子，背景板上写着“电影《触不可及》开机发布会”几个大字，底下是出品方和主创名单。
媒体区早早架好了长枪短炮，等着拍第一手照片。
上午十点，主创团队陆续到场。林墨穿了件深灰色大衣，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，头发比年前短了一些，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不少。
李雪剑走在他后面，黑色夹克，戴着围巾，五十四岁的人了，腰板挺得笔直，步子不急不慢。
黄小明一身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油亮，站在台上冲记者挥手。
范胖兵穿了一件驼色大衣，腰带系得紧紧的，勾勒出腰线，头发披着，妆容精致，站在台上就是一道风景。
贾靖文穿得素净，米白色外套，头发盘起来，耳垂上一对珍珠耳钉，气质温婉。
郭采洁站在最边上，半长头发扎着马尾，宛如一个邻家小妹。
记者们咔嚓咔嚓拍了一轮，主持人开始介绍主创。
林墨作为导演兼主演，站在c位，左边是李雪剑，右边是范胖兵。
黄小明站在李雪剑身旁，贾靖文站在范胖兵旁边，郭采洁在边角，脸上挂着紧张的笑容。
前面说过，这部电影的主要戏份85%都围绕在林墨跟李雪剑身上。
不过配角嘛，总要有的。
林墨答应过黄小明，而黄小明也很乐意来帮忙，他只要了二十万片酬，当作一个意思。
范胖冰则是三百万片酬，贾靖文两百万，郭采洁。。。。。。
采访环节，第一个问题递给了李雪剑：
“李老师，跟林墨这样的年轻艺人合作，您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李雪剑接过话筒，说话不紧不慢，声音不大但稳：
“我还是很期待的。
林墨，林导，是很优秀的青年演员。
我看了他演的电视剧和电影，我个人还是非常期待跟他的合作的。”
记者又问他和黄小明：
“两位去年才在《新上海滩》里合作过，这么快二搭，有没有什么想法？”
黄小明接过话头，笑了笑：
“这话说的，我，李老师，还有林导，其实我们三个都是山东人。能凑在一部影片里，也是缘分。”
他看了看李雪剑，又看了看林墨，
“李老师是我很敬重的前辈，林导是我很欣赏的年轻人，这次能一起拍戏，我很开心。”
记者们又把话筒转向了两位女演员。一个记者问范胖兵和贾靖文：
“我听说这部剧主要的戏份是围绕在两位男主身上，对于戏份不多，两位有什么可说的吗？”
范兵兵率先开口，回答得比较官方：
“其实我感觉能跟在林导和李老师旁边学习，就已经很好了。这对我的演技是一个提升。”
她说完后把话筒双手递给旁边的贾靖文。
贾靖文接过话筒，声音温柔，姿态放得很低：
“我上一部电影，是在《那些年》里演的英语老师，后来拿了金马奖的最佳女配。”
她顿了顿，
“这个荣誉，是林墨林导给我的。
“这个荣誉，是林墨林导给我的。
这部电影的角色，也是我向林导求过来的。
非常感谢林导再次给机会。”
她说完，微微欠了欠身。
旁边的范胖兵脸上还挂着笑，手跟着在鼓掌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舔，真能舔，比我还能舔。
她跟贾靖文不是头一回合作了。
两人在《小李飞刀》里就搭过戏，那时候一个演孙小红，一个演杏儿，都是青葱年纪。
后来各自的星路走上了不同的方向。
范胖兵这些年虽然不算顶流，但好歹一直有戏拍、有代、有曝光。
贾靖文呢，05年之后就销声匿迹了，结婚生子闹离婚，事业停了好几年。
谁能想到去年靠着《那些年》里一个英语老师的配角，硬是翻红了。
这半年综艺约、电视剧约不断，而且递过去的本子质量都不差，看得范胖兵都忍不住眼馋。
而这一切——范胖兵的目光从贾靖文身上移开，落在旁边正在听记者问题的林墨身上。
他侧着脸，轮廓分明，听得很认真，偶尔点一下头。
这一切，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啊。
记者们的目光终于转向了林墨。
“林导，这部电影首次有中影和上影联合投资，而且这样的阵容下，你对票房或者成绩方面有什么期待吗？”
林墨接过话筒，语气平淡。
“票房方面其实感觉还好，目前只是想拍好电影。至于票房什么的，能回本就是我的预期吧。”
这倒是很符合林墨在外界的风格。
不吹不擂，不画饼，不说大话。
记者们习惯了，也没觉得意外。
又一个记者举手：
“对于自己首次执导电影，而且还这么年轻，剧组里就没有什么副导演吗？”
林墨点点头：“看来这位朋友没提前看我们的宣传名单啊。”
“有的，副导演在路上，就是郑芬芬郑导。
她晚上才到，赶不及跟大家见面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台下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。
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站起来，问题问得很聪明。
“你和周杰伦的关系很好，而且走的路都很像。
你的这部自导自演的作品，觉得口碑能有周杰伦首部自导自演的作品好吗？”
前面说的是票房，现在又扯到了口碑——那显然就是在说获奖方面了。
林墨面对这种挑刺搬的提问，只是说：
“电影风格这块众口难调，我只能说尽我的个人力量，拍出我觉得好的电影。
至于口碑，那就交给市场了。”
还有记者想问问题，但都被抛给了同样是出品人的柴芝萍了。
而这一轮问题问完，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，这些提问说白了就是对林墨导演水平的不自信。
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，唱歌演戏是厉害，但导戏是另一回事。
不过听到林墨请了郑芬芬当副导演，大家也觉得合理了——挂名导演，镀个金嘛。
郑芬芬，这位可是新晋的七亿票房女导演，青春片名导，可以在电影史上青史留名的那种！
有这位保驾护航，那看来整部电影的大方向也不会有问题。
郑芬芬：吹牛逼别带上我谢谢。
别人不知道她几斤几两，难道郑导自己心里还没点逼数啊？
她醉酒后可以吹牛逼，说自己的七亿票房大导演，但实际上她很清楚，这一切啊，都得靠林墨啊！
《那些年》里是靠林墨才把景恬这个啥也不会的小姑娘教会的，《致青春》还是林墨给大家讲了一遍戏，才能拍得那么顺畅。
《那些年》里是靠林墨才把景恬这个啥也不会的小姑娘教会的，《致青春》还是林墨给大家讲了一遍戏，才能拍得那么顺畅。
她导演的基本能力确实有，但你真要说这样就能拍出两部票房三亿的作品。。。。。。
哪有那么容易啊。
现场唯一一个不质疑林墨导演能力的，那就是亲身体验过的范胖兵了。
林导是真有东西的。
那四个多。。。。。。额，那两个多小时，她亲身体验过，那种被镜头掌控的感觉，绝对不是一个新人导演能做到的。
林墨绝对浸淫已久，从小就开始摄影了。
范胖兵回想起林墨在别墅握着摄影机正经拍摄的时候，那感觉，真不比她03年拍《手机》的时候的冯导差了？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开机仪式后，第二天就直接开始拍摄了。
林墨作为导演，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统筹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今天的拍摄计划，每一条都标了时间、机位、灯光要求、演员到场时间。
郑芬芬到的时候，已经看到林墨正在跟摄影师过镜头本了，手里拿着笔，在纸上画机位图。
摄影师是老手，跟过不少大剧组，一开始还真没太把林墨当回事。
但看到了林墨说了几个镜头的焦段和笔下的构图，心里顿时觉得：“哦豁，够专业的。”。
紧接着是指挥着灯光师控光位，林墨环视一圈后连着说了三个灯的位置和色温。
然后是道具组。。。。。。
而李雪剑到的时候，林墨又跟化妆师交待造型问题。
所有准备工作做完，林墨又回到监视器前，把今天的拍摄计划从头到尾跟郑芬芬过了一遍。
每一场的机位、光线、演员调度，他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林墨都没有注意到，他这一通安排下来，给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带来的感觉是很震撼的。
不少人都只见过他在春晚舞台唱《如愿》的样子，却是第一次见他在导演这个角色上的专业性。
郑芬芬心想，林墨这家伙的学习速度真快啊。
跟着她拍了两部电影，就把片场这块搞得如此熟悉，现在已经能很完美地独当一面了。
她原来其实也以为林墨是喊她来处理一下导演的主要事务。
以副导演之名，行正导演之事！
可现在，好像真成打杂的了。
但是郑芬芬丝毫没有觉得不舒服。
反而觉得，林墨这家伙学得真快啊！
反正郑芬芬是很佩服的。
《触不可及》这部电影，林墨自导自演，那肯定要有副导演的。
不然自己上了，谁来喊“咔”？
郑芬芬：我来，我来，我来当个喊咔的工具人。
林墨合作过的导演，也只有郑芬芬最熟悉了。
郑导除了爱喝酒，别的也都还好。
没什么大毛病，专业这块还是很过硬的，不能说有多出彩，起码出不了错。
林墨要得就是不出错事还少的执行者！
反正整套流程下来，林墨的导演的专业方面，倒是没什么人质疑了。
一切安排妥当，第一场戏准备开拍。
由于每个演员的档期问题，优先要把群像的戏份拍完。
第一幕就是人最多的，在别墅庄园面试护工的环节。
十几个人挤在客厅里，有男有女，高矮胖瘦各不一样，等着被李雪剑饰演的有钱的瘫痪老头儿顾维年“面试”。
范胖兵饰演的，则是女管家的角色。
其实范胖兵还真演过不少这种土气的角色的。
包括《手机》、《苹果》乃至于后面的《我不是潘金莲》。
包括《手机》、《苹果》乃至于后面的《我不是潘金莲》。
这场戏群演多、调度复杂，但林墨早就把每个人的走位和反应都标注在了分镜本上。
郑芬芬坐在导演椅上，拿起场记板看了一眼，喊了声“开始”。
林墨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，往拍摄场地走。
他的肩膀塌下去了，脊背不再挺直，走路的姿态从稳健变得有些吊儿郎当，像身上少了根骨头。
他走进画面的时候，郑芬芬愣了一下。
李雪剑也愣了一下。
刚才那个在片场指挥若定、说话滴水不漏的林墨不见了。
站在镜头前的这个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懒散的、无所谓的光。
他往沙发上一靠，二郎腿翘起来，脚尖还抖了两下。
感觉一眨眼间就完成了蜕变，根本不像是演的，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变成了另外一个人。
李雪剑盯着他看了两秒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个转变，太快了。
不是那种“准备好了开始演”的转变，是呼吸之间，就进入了状态。
他在这个行当干了三十多年，见过的好演员不少，但像林墨这样，从导演到演员之间来回切换得如此丝滑的，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，头一回。
黄小明也是被林墨的演技给震惊到了。
他不是没看到林墨演戏，也知道林墨的演技好。
但隔着屏幕看，跟现在看，可不是一回事啊。
现在，林墨就站在他面前几米远的地方，从一个运筹帷幄的导演，变成一个刚从号子里出来、游手好闲的小混混。
肩膀的高度、手摆放的位置、甚至呼吸的节奏，全都变了。
“这踏马的，真是见鬼了。”
范胖兵站在监视器旁边，看着画面里的林墨，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她见过林墨在春晚上唱《如愿》的样子，温文尔雅，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她也见过林墨在别墅里握着摄像机指挥她摆姿势的样子，专注、专业、眼里只有镜头。
但她还真没见过林墨的这个样子。
吊儿郎当、没正形、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痞气，完全不像同一个人。
她又想起两天前林墨在这间别墅里说得那句“放松点，你太紧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现在想想，人家是真的在说戏。
贾靖文坐在角落里等着自己的戏份，她饰演的角色是有钱的瘫痪老头儿顾维年的“笔友”。
咳咳，真正意义上的“笔友”，精神寄托来着。
最后也是在主角的推动下，老头儿勇敢示爱并见面。
贾靖文跟林墨合作过《那些年》，那时候林墨的演技已经让她惊讶了。
但这才过了多久？
不到一年的时间，这家伙的演技又发生了太大的变化，又进步了。
她忽然想到一个念头——
学生的进步这么大，那，是不是还要归功于她这个英语老师辅导得好呢？
英语老师嘛，教的不只是英语。
那……要不要今晚再给林墨同学一些奖励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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