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。
林峰面前摆着洗干净的杂鱼和河虾,利落地去鳞去肠。
江晚秋透过窗户,看着他处理食材的动作,娴熟得不像话。
锅里的淘米已经被大火烧开,浓稠米香飘出,开盖就能看到开花状的米粒。
林峰掐着火候,将鱼虾下锅,轻轻推匀,手起刀落切好姜丝,撒进去祛腥。
粥香混着鱼虾的香味,顺着风飘荡出去。
前进村的清晨,素来弥漫着雾气与山岚。
林峰家中炊烟袅袅,就格外引人瞩目。
八十年代,寻常人家为了省钱省粮,一般都是只吃两顿。
早上起床空腹干农活,十点多回到家吃顿午饭。
下一顿就是晚饭,一般没有早餐这个概念。
秀兰婶看到林峰家厨房有烟冒出,就担惊受怕地将孙子从被窝里拔起,连拖带拽地往外赶。
直到跑到村口,她才停下,止不住地骂:
“这个林峰,又作妖了!”
村民们非常好奇林峰大早上在煮什么,连忙询问秀兰婶。
秀兰婶怨气很大,避着孙子和村民们议论:
“那鲜味儿,肯定是有鱼有虾,一个家常粥做得那么奢侈,真是馋死人了,家都不敢待!”
村民们闻,都险些惊掉下巴。
大清早的,就有肉吃了?
而且还有米熬粥?
其他人家里,基本都是玉米糊糊或饼子,条件好点的,就加些咸菜拌着。
逢年过节,才能见着大米呐!
现在不年不节的,林峰就敢吃那么好?
许多半大孩子听到家长们的议论,都偷偷靠近林峰家,吸着鼻子闻了好久。
他们大流口水,全都回家闹腾起来:
“妈妈,我也想喝鲜粥!”
“没有鱼虾,煮粥也行啊!”
“我不想吃红薯,天天都吃这个,好久没尝过荤腥了。”
村民们望着林峰家方向,气得直咬牙。
这个二流子,真是害死人了!
。。。。。。
“来来来,老婆,你辛苦了,得多吃点。”
林峰帮忙盛粥,特地多舀了些鱼和虾。
闻着香味,江晚秋的喉结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。
粥里飘着葱花,还有些许青菜,鲜美可口,她的食欲顿时被勾起来了。
她看着林峰好一会儿,竟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这个男人。。。。。。真的全改了吗?
这个男人。。。。。。真的全改了吗?
这次,又能坚持多久?
江晚秋知道自己不能寄希望于他,埋头品尝起粥来。
鲜甜味直冲天灵盖,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一口接着一口,不停地享用。
难道最近太饿了?
为什么林峰做的东西,她都会觉得很好吃。
棉纺厂上工时间早,再加上路程不短,吃完饭江晚秋就得出发赶路。
林峰连忙将木桶抬上板车,笑盈盈地跟上去:
“我也要去城里卖鱼,正好顺路,一起走呗!”
今天的渔获是昨天的三倍多,板车上的木桶挤得很满。
就连他想兜售药材的想法都只能搁浅,只能暂时先挑选一些好的货色,等卖完鱼后去城里问问行情。
毕竟记忆偶尔也有误差,林峰也担心药材生意做不了。
眼下还是以卖鱼为主,无本生利的买卖可不多见!
江晚秋也不在意,她甚至都没发觉自己对林峰已经没有那么厌恶。
“路就摆在这,你想走就走,我又不拦着你。”
“对了,再等我一下!”
林峰似想起什么,匆忙回屋拿起铝饭盒,装起半锅剩下的杂鱼河虾粥,顺便带上手工玩具出门。
江晚秋目露疑惑,不太明白:
“不是说鱼卖得挺快的吗,难道你中午也得待在市集那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