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买的?”
“在哪买的?”
“花了多少钱?”
情急之下,钟佩芳甚至忘了为什么两个孩子会跟着林峰,而不是老实待在江晚秋娘家。
柚柚和乐乐哪懂什么价格和地址,只懵懵懂懂地大声回答:
“在一个有很多东西的店里面!”
“花了好多好多钱!”
钟佩芳知道从孩子身上问不出什么,扭头看向林峰。
“旧货行买的二手车,花了一百多吧。”林峰随意回应。
“一百多?今天卖鱼又挣到钱了?”
钟佩芳咽了咽口水,难道摆摊一天能挣到的钱,比自家老公一个月工资还要高吗?
“为了买这辆车,剩不下多少。”
作为生意人,见面就将底全部漏出去是个大忌。
林峰也没等她追问,转移话题:
“今天你不上班吗,怎么也有空来看晚秋?”
钟佩芳还处于震惊状态,回过神才回应道:
“我是计划免疫科的,这个月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,工作挺清闲的。”
林峰恍然,原来她是负责打疫苗的。
一般预防接种工作都是集中完成,非接种时期就比较轻松。
钟佩芳心不在焉地骑着自行车,不时打量起旁边的三轮车,心中犯起嘀咕:
“一百多?那还没单车贵呢,但看起来是真好用啊!”
回想起昨天跟闺蜜说的话,她面色略显古怪。
江晚秋不是说,晚上就回去就商议离婚吗?
莫非这个二流子急了,特地过来挽回她?
平顺棉纺厂,南区食堂。
“粑粑,我看到麻麻了,就在那边坐着呢!”
柚柚奶声奶气地叫了声,指向东侧角落。
相比起其他排队打饭的工友,江晚秋孤独静默地低着头,就像是个异类。
既没打饭,又没有从家里带的饭盒。
钟佩芳看到这一幕,抓起饭盒就往里跑,路过林峰时恶狠狠地瞪了眼:
“都怪你!”
要不是家里养了个懒汉,以前亭亭玉立的闺蜜,犯得着这样?
吃个饭,还得犹豫吃什么,这顿饭花销会不会大了。
因为她的背后还有两个孩子,哪怕自己不吃,也得让孩子先吃饱。
林峰心中颇不是滋味,将柚柚和乐乐抱下车。
林峰心中颇不是滋味,将柚柚和乐乐抱下车。
“走,我们给妈妈送饭去!”
殊不知,两人都产生了误会。
江晚秋低头,其实是在小心翼翼地包扎伤口,并不是在心疼钱而不舍得吃饭。
听到钟佩芳大大咧咧的嚷嚷声,江晚秋抬头看到来人,连忙藏好手里的东西。
“我妈今天做了猪肉粉条,咱们一起吃啊!”
一大盒粉条亮相,零星夹着点肉沫和白菜。
“嗯嗯,很香!”
江晚秋捂着左手,脸色不自然地回应着。
钟佩芳想起路上看到的林峰,忙不迭问道:
“哎,昨晚他同意离婚了吗?”
江晚秋脸色尴尬,她说起昨晚的事——原本想帮忙编织地笼,结果没过多久就累得睡着了。
同车间的工友们打到了饭菜,陆续坐下,小声嘀咕。
“看来不是天天有大餐吃哦,今天可没见什么荤腥。”
“真以为她家有钱天天吃肉吗?装一回过过瘾就得了,难道还能天天装?”
“装一次也不容易,平常都是啃馒头。”
忽然,两个天真无邪的童声响起,柚柚和乐乐一蹦一跳地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