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们看到林峰杵在旁边不进去,而且没穿工服,都会下意识瞄一眼。
女工人基本三五成群,凑着堆儿来用餐。
一路上,这些妇女都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:
“新来的主任可真恶心,上次还摸了我的手呢!”
“这次又盯上我对面那个了,还连累人家手被刮伤,吓得提前跑出车间了。”
“那头肥猪伤了人还有理呢,想带人去办公室教训一番。”
“说是教训,等关上门后,他肯定要作妖。”
“他被落了面子,还让整个车间延迟下班十分钟,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。”
林峰听着这些闲碎语,耸了耸肩。
他前世混迹在城里,每天琢磨着怎么赚钱,打听各种情报。
领导情人、出轨学生、未婚先孕等各种狗血戏码,他基本都听了个遍,所以对这些不以为常。
这也是国营厂的弊端,往后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。
那些德不配位的人坐到高处,利用手中的些许权利来欺压底层工人。
有的甚至会空手套白狼地牟取私利,拖欠整个工厂的血汗钱,简直下贱!
等到九十年代中后期,国营厂就会扎堆倒闭。
时代的浪潮滚滚前行,只要站在风口上,猪也能起飞!
林峰熟知未来的走向,打定心思要做一个弄潮儿。
他还盼着一家四口过上安稳日子,并不想老婆工作过于繁忙。
等找到机会,就跟晚秋聊聊下岗的事。
棉纺厂活多又繁琐,三班倒的生活能压垮人!
等江晚秋和钟佩芳吃得差不多。
林峰才走过去,帮忙收拾饭盒。
江晚秋看向林峰的眼神满是复杂,细声道:
“对不起,刚才错怪你了,没打痛你吧。”
“打是亲骂是爱!”
林峰心中大石瞬间落地,笑嘻嘻道:
“老婆打老公,天经地义!”
“油嘴滑舌!”
钟佩芳看不惯这个二流子的嘴脸,但吃人嘴短又不好意思说太多。
江晚秋看了看两个孩子,接着看向林峰。
既然钱都还清了,这个男人估计不会打孩子主意了吧。
她犹豫了一下,缓声道。
“如果两个孩子想跟着你,就让他们跟着吧,警告你,不许对柚柚和乐乐发脾气。”
“得嘞,老婆大人!”
林峰还特地敬了个礼。
江晚秋俏脸发烫,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放下:
“别耍宝,这么多人看着呢,我要回车间了,你们路上小心点。”
这时,有个中年妇女排队打好饭,路过江晚秋的时候,带着愧疚出声:
“不好意思啊晚秋,那会儿不是我不帮你说话,官大一级压死人,我很难帮上忙,又怕被针对,希望你能明白。”
“没事的方姐,我理解。”
江晚秋微微颔首,不想说太多,让组长方姐抓紧时间吃饭。
林峰看到这人有点面熟,脑子微震:
她就是刚才扎堆路过,吐槽领导闲话的一员啊!
回想起方才那些话,他警惕心大起,盯着江晚秋的手看。
这才发现,她一直背着手,像是在隐藏什么。
林峰一把抓起江晚秋的手臂,将她的左手露出来。
手腕处只包扎着一块简单的纱布,红色血迹渗透出来。
他心火中烧,哪里还不懂,那个猥琐领导想要骚扰的员工——
分明就是自己老婆啊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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