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江晚秋心中了然,看向林峰的眼神多出几分诧异和震撼——
难怪他昨晚一直忙活,原来就是为了尽快晾晒药材。
这个男人,最近浑身透着稀奇!
不仅懂得怎么酿酒,就连药材售卖的门道都摸透了似的。
感觉。。。就像换了个人!
她好奇眼下这些药材能卖多少钱,拿起苏青茂列出来的材料清单逐一对比,用木棍在沙地里算数,统计出总数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这些药材运给福源酒厂的话,能挣二十来块啊!不过有七成药材没在单子里,酒厂不收怎么办?”
林峰笑着解释,说出城里中药馆的回收价:
“估摸着也能卖个二十来块吧!”
江晚秋惊得说不出话,又是一桩无本生利的买卖!
最关键的一点是——
这些药材都是林峰昨天回程路上,抽空采挖的。
村里最不缺的就是花花草草这些,也没人把它们当回事。
漫山遍野都是野生药材呢,要是她专程挖上一天,不比在厂里上工更有挣头?
相比起水里靠运气捕捞的渔获,江晚秋更相信地里实实在在的东西,心思顿时活络起来。
她美目放光,忍不住嘟囔:
“如果天天能赚那么多,比在棉纺厂上班强多了啊,我都想天天去后山挖药材了,还能离家近点。”
林峰听了心中一乐:不久前她还念叨着“踏踏实实上班才安心”,这会儿见了实打实的收益,倒先真香上了。
不过,一般人只顾着眼前单干的想法,确实得纠正纠正。
他直接反问一句:
“如果你一个人挖一天,能挖多少?”
江晚秋也不确定,估摸着说:
“运气好的话,可能是这里的两倍?”
接着,林峰自顾自地说起这两天的收益,第一天没赚到一百,那是因为只有他自己忙活,只守得住村里的塘。
第二天赚了差不多三百,那是因为他借助了李豹的人脉关系,投放的地笼也更多。
他看向江晚秋,补充道:
“你看,光靠一个人闷头干,累死累活上限也不高,赚到的全是辛苦钱,但借着人脉、拓宽渠道,收益就能翻几倍,卖鱼是这个理,药材方面也是这样。”
江晚秋看过合同,忽然想起渔获收益林峰还得和李豹八二分,脸色霎时发白:
“你把钱都花了一大半,豹哥来要钱怎么办?”
“每月分红,不急的。”
林峰指着三轮车,认真分析:
“有车才能节省体力,减少损耗的时间,能赚的钱更多,我心里有数的,再说了,家里财政大权都在你那儿管着,就算我不识数,不还有你嘛!”
江晚秋想想也是这个道理,看来以后得保管好钱才行。
可雇谁又是一个需要深思的活计,整不好以后会出大问题的。
这年头,亲兄弟为了分田地,都能打破脑袋呢。
苦思无果,江晚秋眼里全是活,才歇一会儿,就起身去厨房。
“我去把饭盒里的菜盛出来,这么热的天别闷馊了。”
秀兰婶正好拿着几根红薯过来,扯着嗓子喊:
“晚秋妹子,在家吗?”
“麻麻去厨房了。”
柚柚礼貌回应,下意识用手擦了下汗,小脸蛋上顿时多出三道泥印。
秀兰婶路过时,瞥见林峰蹲着低头摆弄野草树根,还带着柚柚和乐乐瞎玩,目露嫌弃,小声嘀咕:
“多大人了,还蹲这儿摆弄野草树根,还带着娃一起玩!自己不上进也就罢了,难道还想把娃也带坏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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