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板车的渔获,足足七十来斤!
除了林峰手上几条肥鱼和一些河虾杂鱼外,尽数卖空!
一共赚了八十七块三毛五分!
钱是男人胆,这话一点不假!
林峰走在路上,腰骨都挺直不少。
债压身上,就想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利斯之剑。
还是先还债吧!
还不够一百块,那就先还一半,也能安心些!
要真把三天的承诺当真,那就太傻太天真了!
来到富华夜总会门口,里面设施简陋,传来卡式录音机的曲声。
二楼还有茶座可以品茗吃饭,乍一看也不知道这里主要经营什么项目。
这个年头,夜总会、歌舞厅以及音乐茶座界限模糊,主要服务于外宾和高收入人群。
林峰想了想,就知道虎哥肯定是想参照大城市的夜店来装修的。
可贪心不足蛇吞象,什么都掺和一脚,就成了眼前的三不像。
不过这些都跟林峰无关,重生归来他要挣堂堂正正的钱。
老婆孩子都还好好的,不想冒哪怕一丝风险!
林峰咨询前台,发现豹哥不在,直接放声大喊——
“麻烦你转交给豹哥,这是前进村林峰还他的五十块钱,还有一半明天继续还。”
附近的摊贩路人都吃惊地望了过来,面露古怪:
这人还个债这么张扬?
怎么跟赢了钱似的,喊声遍布半条街!
殊不知,这都是林峰故意的!
你不张扬些当着大伙的面还钱,万一对方不认怎么办?
前台小姐看到林峰丢下钱就走,赶紧追出门:
“林峰是吧?你还有两条鱼忘拿了!”
林峰摆了摆手:
“那也是送给豹哥的。”
虎豹二雄没必要深交,但也得交好。
强龙亦怕地头蛇,用一些小恩小惠就可以留个好印象的事,没必要头铁犯傻地放狠话!
。。。。。。
老丈人家紧挨着菜市场后巷,坐落在老城区。
江建国是县集体木器厂工人,农闲或者下班后偷偷接私活,帮人打家具或者修农具,每次也能赚个十来块。
丈母娘张桂芳性格泼辣,在家中话语权很大。
她重男轻女,眼里只有两个儿子,对女儿江晚秋一般不管不问,纯当泼出去的水。
两年前,老城区有个同事要搬家,江建国夫妻两咬咬牙,买下了现在住的砖瓦平房。
一家人从农村搬进县城,江晚秋还有个哥哥和弟弟,哥哥江强已婚,在修车铺当学徒,姨子也进了县服装厂做临时工。
全家在县城扎了根,日子不算富裕,但条件比村里好些,孩子也能有更好的出路。
全家在县城扎了根,日子不算富裕,但条件比村里好些,孩子也能有更好的出路。
“妈!我也要讨媳妇,给我凑三百块钱!”
“你认识的哪家姑娘,要这么高的彩礼?”
“哎呀!你别管这么多,反正你给我办婚礼就行!”
林峰走到门口,正好听到小舅子江浪在缠着张桂芳要钱。
但张桂芳似乎不太相信,强硬地丢下一句就回屋了。
“你把人带回来,让你爸见过再说!”
江浪闷闷不乐地锤了一下木桌,抬头正好看到林峰,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你个垃圾,来我家干嘛!”
林峰看着眼窝深陷、面色蜡黄的江浪,回忆起以前的事。
这个小舅子游手好闲,在县城里跟在古惑仔后面当跟班。
整天混在夜场里,声犬马色,却享受其中!
因为江浪觉得这就是人上人的生活,只有这样才是标准的县城人!
同为二流子,但他打心眼瞧不起林峰。
在村里瞎混,不就偷鸡摸狗那些破事吗?
见识过两排姑娘弯腰相迎的大场面?
见识过一把上千的赌局?
殊不知,前世林峰功成名就后,莺莺燕燕都是主动扑上来的。
就县城的这套夜场氛围,完全是小儿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