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晚秋!”林大春叉着腰,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那张脸上来回刮,“你家男人败尽了前进村的脸,勾结恶霸,为非作歹!这回被抓走,不是劳改犯就是吃枪子!”
他顿了顿,嗓门拔得更高:“按村里规矩,男人获了罪,家产田地都归宗族掌管!”
另一个无赖抢话,眼睛直勾勾盯着屋里:“赶紧的,把现钱和地契都交出来。”
还有个无赖早就相中了院子里那辆三轮摩托,一屁股跨上车座,大声喊道:“我不分钱了,这车归我!”
剩下几个也急不可耐,迈开腿就要往堂屋里闯。
江晚秋死死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,脸色煞白,声音却在发抖中硬撑住:“你们出去!林峰还会回来的!”
林晓兰也没见过这种阵仗,壮着胆子喊:“治安员前脚刚走,你们后脚就上门抢东西,这叫什么道理?”
“道理?”林大春迈着八字步走过来,嘴角挂着冷笑,“我这是替宗族收回资产,天经地义。”
他站定,盯着江晚秋,一字一顿地说:“林峰?这辈子都回不来了。我说的。”
那封举报信他写得添油加醋,上面列的东西够判好几回枪毙的。
他的目光黏在江晚秋身上,色心再起:“家里没个男人可不行。要不……我委屈委屈,让你以后跟我过日子?不然你们娘仨多可怜,只能流落街头当乞丐,睡桥洞。”
……
清河县治安署,审讯室。
头顶的聚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,林峰被照得头晕目眩。
“林峰,老实交代,”封警督拍着桌子,身子往前一压,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你和李豹的违法买卖,我已经掌握了。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”
林峰面色平静:“如果合伙卖鱼也算违法,那市集上的摊贩得抓一大批。这不符合市场经济的政策安排吧?”
“胡说八道!”封警督声音一沉,“有情报举报,你暴力收取保护费,多次参与黑市交易,涉及珍稀保护动植物,牟利数额巨大!”
林峰几乎笑了出来。
“我还说我是亿万富翁呢,嘴上说说,钱就能变出来?”
他坐直了身体,掷地有声地迎上去:“第一,渔获收益是我和李豹合作的,有白纸黑字的合同。”
“第二,售卖药材是正规采挖的野生药材,福源酒铺、百春堂、济世馆、平安大药房,都有账可查。”
“对了,我跟李豹还合伙开了一家海鲜饭店,也有合同的,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。”
“城里那家馄饨店,个体户执照、手续,一应俱全,西关街秋姐馄饨店,账本就放在店里,每日流水和利润记得清清楚楚,我说的这些,你大可挨个去查。”
封警督眯起眼睛,盯着林峰,这人心理素质硬得过头了,不像装的。
他换了个角度:“据调查,你以前游手好闲,短短几天就捞到这么多钱,是怎么勾结上恶势力的?”
林峰知道他话里埋着坑,摇了摇头。
“我身正不怕影子斜。我每天奔波不止,去哪都有迹可循,望海村的王大牛、县城的旧货行、福源酒厂的苏青茂,都可以给我作证。”
“勾结黑恶势力,是指参与dubo、聚众斗殴、欺压百姓,我规规矩矩做买卖,哪一条沾过?”
“你在平顺棉纺厂动手殴打过厂领导,这也叫规矩?”
林峰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。
“呵呵,”他声音冷下去,带着压不住的怒意,“你老婆当面被人调戏,人家还要动手动脚你就在旁边乖乖站着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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