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前进村,难得的热闹起来。
改造鱼塘和修桥的两批工人聚在祠堂前打饭,脸上全都挂满喜意,因为中午伙食有三道菜——猪油渣炒红薯叶、煎炸杂鱼和鲫鱼豆腐。
“天呐!道道都有荤腥,如果以后都是这种伙食,我能干一辈子!”
“那个二。。。。。。峰哥真的是发迹了,还不忘帮扶村里呢,我经常去其他村帮人抹灰,一天能混到一个肉菜都偷笑了!”
“你是不知道,有些人家里还有一道菜叫看菜,炒出来就是给工人们看的,不是用来吃的,就这样一连看几天,最后主人家吃个精光,咱们连油水都碰不到半点。”
“你们别犯浑啊,以后见面得喊林老板,难得有这么好的工作,挨着家又方便,还包吃有工钱,打着灯笼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啊!”
不少工人打完饭后,甚至舍不得多吃,小心翼翼地捧回家留给孩子。
这个年头,油水稀少得可怜,能垫饱肚子都是奢望,更别说吃上肉了。
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,工人们的待遇迅速传开。
林峰这个名字,基本成了家家户户最大的谈资。
经过治安署的表扬和老村长的推举,村口底下的榕树根,没有婆婶邻里敢再说林峰的坏话,说话一个比一个好听。
“打小我就看出林峰这个人有本事,小时候个性张扬一点而已!”
“孙奶奶,您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,你说他一辈子没出息,但我觉着林峰是真的浪子回头金不换,肯定是前进村最有出息那个!”
“他家都两辆三轮车了,还添置了电灯电风扇呢,没点本事能打拼得出来,以前我啊是老眼昏花,没认出林峰是人中龙凤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帮婆婶家里都有不少菜地,自打早上林峰收购了一批菜后,心里头可热切了,希望改明儿林峰就能选中自己家的菜,所以都把曾经的老朋友当成竞争对手,巴不得对方犯错说林峰的坏话呢。
但村里的老人一个比一个精,全都用轱辘话找补,将林峰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。
至于那些曾经得罪过林峰的混混和无赖,此刻更加可怜,村里人都排挤、不敢搭话。
他们全都蹲在角落里流着口水,眼巴巴地看着工人们舀菜盛饭,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包三餐!午饭三个肉菜!
哪怕是没有工钱,他们也想去干啊!
之前为什么这么傻,得罪林峰这种潜力股呢?
一股闲闲语,也在村里的闲汉泼皮间流传着——林大春将林峰得罪狠了,但是实打实地收刮到了一笔钱,那些被怂恿闹事的可真是蠢材,白忙活一场!
于是乎,一颗名为埋怨的种子就此种下,矛头直指林大春。
林大强家中的院子,也不平静。
林大春刚落座,林大强的孙子小宝甩掉筷子,又哭又闹:
“我不要跟二叔一起吃饭,呜呜呜!是他赶走了妈妈,我没有妈妈,现在村里的孩子都说我是野种,不喜欢跟我玩!”
这两天林大春本就心情不爽,气得抬起手想扇,忍了下来:
“别在这哭哭唧唧!你妈是自己跑的,关我屁事!”
“就是你的错!”
小宝哭嚎不止:“你以前跟妈妈吵架最多,还说她败坏风水什么的!”
林大春听得一阵心烦,觉得这孩子跟他妈真是一个德行,爱哭闹!
他自觉有理,冷冷地瞪着那个打滚的孩子——家里有个爱哭闹的人,不就是败坏风水吗?
“妈,你快抱他进屋吧,烦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