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的信
李为莹把那团蓝色毛线和竹针搁在八仙桌上。
西厢房里,跳跳和灿灿的干嚎声一声比一声大,全靠孙婶在里头压着。
她推开门走进去,孙婶正拿着个拨浪鼓在跳跳眼前晃,跳跳连看都不看。
灿灿坐在垫子上,张着大嘴闭着眼,脸都憋红了。
安安倒是老实,缩在最里头自顾自地啃着木头小鸭子,偶尔抬起白净的小脸看看两个哥哥发疯。
“这俩祖宗是饿急眼了。”孙婶把拨浪鼓放下,去端灶上温着的米糊。
李为莹走过去,拿过一个小木勺,准备先喂嚎得最响的灿灿。
勺子刚碰着灿灿的嘴边,门帘被人从外头挑开。
陆定洲大步走进来,手里还端着个大海碗,刚出锅的红烧肉热气腾腾,油润的香气满屋子飘散。
“去堂屋吃饭。”陆定洲把海碗搁在旁边的矮柜上,走过去一把夺下李为莹手里的小木勺,“别管这几个讨债鬼,一顿不吃饿不死。”
“你这当爹的怎么说话呢,轻点,别抢。”李为莹嗔怪了一句,看着他大马金刀地在垫子边缘坐下。
陆定洲用勺子舀了一大块米糊吹了吹,毫不客气地塞进灿灿嘴里。
灿灿吃到东西,嚎声戛然而止,吧嗒吧嗒咽得起劲,两只小胖手还死死抱住陆定洲的手腕,生怕他跑了。
陆定洲拿勺子敲了敲碗边,转头看李为莹。
他也不顾孙婶还在旁边,另一只空着的手直接揽过她的腰,将人往自己大腿上带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这身肉好不容易养回来点,再去喂他们,饿坏了算谁的?我可不想晚上在被窝里摸骨头。去吃饭,听见没。”
男人的手心滚烫,隔着衣料烙在她的腰窝上。
李为莹脸发热,拍开他作乱的爪子,端起矮柜上那碗红烧肉:“我先去隔壁给桃花送一碗。她刚出月子,正馋这口。”
陆定洲头也不抬,继续往跳跳嘴里塞米糊,极其嫌弃地甩开跳跳抓他的手:“送完赶紧回来,那虎妞脑子里缺根弦,你别跟她多搭话。”
李为莹端着海碗出了院子,直奔隔壁。
推开门,正房里暖烘烘的。
桃花和铁山正盘腿在炕上吃午饭,请来的保姆张大姐抱着小铃铛在旁边溜达。
“嫂子来了!”桃花眼尖,一瞅见李为莹手里的碗,眼睛亮出光彩,“俺就说刚才在院子里闻着味儿了!陆大哥这手艺,满京城都找不出
虎子的信
李为莹臊得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,连连摆手:“桃花!你这嘴上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,孩子还在跟前呢!”
“铃铛才刚满月,她知道个啥!”桃花拍着大腿,直接去拧铁山的胳膊,“铁山,你听见没?以后你也得学着点!别光长这么大个块头,晚上干活的时候也没见你多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你快闭嘴吃你的饭吧!”李为莹实在听不下去这直白过头的浑话,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更要命的词,赶紧转身往外走,“我回去吃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