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保镖低下头,“我们也不明白,刚才听一位医生说,意思好像是,血里查出了不明化合物成分,刺激了神神经和心血管,现在,有生命危险。”
一听这话,时无峥的面色猛然变白,“他怎么接触到的?”
两个保镖只是摇了摇头,没说什么。
而看他们的表情,不像是不知道,而是……不敢说。
时无峥看的出来,他怒斥了一句“真是废物”,然后慌张上前,站在了icu的门口。
彼时,里面一位医生看到了他,走了出来,恭敬称呼,“小时爷。”
时无峥拧着眉心,“是什么情况?”
医生道,“经过我们再三检查,商总是中了毒,不过剂量不是我们预料之中的那么大,毒性这种毒素,本身也不致命,只是商总头部做过肿瘤切除手术,目前还在适应期,所以这些毒对他的神经刺激,要比对寻常人更大,也刺激了他颅内的伤口。”
“不过小时爷放心,我们一定会让商总脱离生命危险的,但是商总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。”
听了这些,时无峥突然暴躁的爆了句粗口,“他妈的,是哪个傻逼玩意儿,给他下的毒!”
站在他身边的两个保镖一听这话,头埋的更低了。
时无峥气的厉害,抬手捋了把头发,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。
医生默了默,又道,“小时爷,这事,要通知商总的家人吗?”
时无峥马上摆手,声音微哑,“不用,他不会愿意,我守着就好。”
医生点点头,又进了icu。
两个保镖慢慢抬起头来,偷偷观察着时无峥的表情。
等看到他的眉毛微微舒展了一丝时,一个保镖从裤袋里摸出一部手机,双手递到了时无峥跟前。
“时总,这是先生的手机,他昏迷的突然,之后的事情,还麻烦您帮他处理处理。”
时无峥接了过来。
他把手机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,拿出自己的手机打起了电话。
“老婆,商璃病了,我在医院陪他几天,你今晚早点睡,明天要是有时间,来医院给我送两套衣服,嗯,嗯,没事,他死不了,好,就这样,拜拜。”
把电话挂断,他又沉默了几分钟,起身重新走到了门口,看着里面。
……
苏清漪洗完澡以后,往床上一躺,就睡着了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许久没有经历这样高强度的精神紧张和体力透支,她睡得极沉,却又极不安稳。
她做了个梦。
梦里,寒冬天,大雪纷飞。
一片白茫茫之中,立着一道身影。
商璃。
初见商璃的模样。
头发微长,在寒冬天,也只是身穿一身单薄的黑色套装,但陈旧淡薄的衣物,也挡不住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气质,背影挺拔却萧索。
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,在雪光映衬下,如玉石般冷白。
神情淡然疏离,长长的睫毛上落了雪花,也浑然不觉。
他静静的看着前方,眼神空寂,似乎对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,了无牵挂。
只是他的手里,却拿着一只,他在与她在一起三个月以后,在大雨天,从凌晨排队到中午,才帮她买到的限量版公仔。
她还记得,当时收到公仔时,又激动又感动。
因为那天的雨特别的大,他撑的伞根本挡不住风雨,身上都淋湿了。
她心疼他,“这个公仔,我也不是非要不可,你何必淋雨啊!”
他不苟笑,只是用手戳着公仔的耳朵,“你说想要,就想给你。”
那个公仔,是她最爱的。
珍惜了四年半。
后来,随着她母亲的遗体,一起烧成了灰,进了墓碑。
那一天,她告诉自己,最真心的爱,与最亲的人,都离她而去了。
如今在梦里,看到他捧着那个公仔,她神情恍惚。
不一会儿,面前的少年有了动作,他似乎是觉得冷了,抬手用手背地碰了碰自己的脸。
那个动作很缓慢,却透着破碎感。
她心疼,又痴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