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无峥的想法像是和他不同,但这是商璃自己的事,他也没多说什么。
隔了会儿,商璃叫他,“过来给我按按脑袋,头疼的厉害。”
时无峥无奈,“是,大爷。”
他在商璃的枕头边坐了下来,手刚放在商璃的头上,商璃睁开眼,侧眸看他的腚,“你没乱吃东西吧?”
时无峥不明,“啥?”
商璃转了下头,“别对我这放屁。”
时无峥恼了,“我都没嫌你没洗的头发油!”
商璃,“别放屁。”
时无峥气的很想薅一把他的头发,但此刻,透过他细密的头发,却依稀能看到白皙的头皮上有极细的疤痕。
时无峥放弃报复,给他揉着脑袋,又问,“知道谁给你下的毒吗?”
“嗯。”商璃声音很轻,“苏清漪。”
时无峥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倏地,他眼神暗了下来,“要我说,就放下吧,天涯何处无芳草,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。”
“是,五年前,她差一点被人……但不是没有吗,有惊无险而已,如果为了那一件事,就把你五年来对她的付出全部否定,我觉得这种人,没必要坚持。”
商璃知道时无峥是为他好,但依旧露出几分不悦,“别用我们男性的视角去想女性!”
“如果五六个女的想糟蹋你,你如果不愿意,你五大三粗,你能反抗,就退一步,如果五六个女的,都是两米高两百斤,你反抗不过……”
“你逃不了,就干脆认命,但最后对你能造成什么伤害,最差的结果,心理受到创伤,身体得病。”
“而女人呢,她们不仅是心理受到创伤,身体得病,还可能会怀孕。”
“不论是流产还是分娩,对女性的创伤都是完全不可逆的。”
时无峥不满被商璃说教,“话倒是一套一套的,那女人还不宜太早有性生活呢,你不是在苏清漪刚十八,就和她睡了?”
商璃听过,耳尖微微发红,喉结滚了滚。
片刻,才低声说出一句话来,“是她哄着我,把我睡了。”
时无峥眼睛瞬间瞪大。
下一秒,他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,“你还有这样一天,笑死老子了!”
“但要这样说,人苏清漪的心机也不浅啊,现在又对你下毒,还否定了你过去的全部付出,你心里真没一点恨?”
商璃反驳,“但那五年,她也对我付出了很多,你别说了,我不可能恨她,就是我对不起她!”
时无峥:“……”
“无峥,清漪值得,她如果真想要我这条命……”
时无峥一怔,又龇牙咧嘴的插了句嘴,“只要她叫你声老公,你命都给她?”
网上的一些烂梗,什么给命文学,红眼文学,破产文学,他刷到过。
当时还一边看一边骂,“都是鲨臂吧,当我们有钱人脑子里都装的是屎,为了个女人,就直接搞垮别人的公司?”
别是自己这个深陷爱情里的兄弟,真被那些梗给荼毒了吧?
商璃睁开了眼睛,墨黑的眼睛盯着天花板,一字一句,“胡说什么,如果她想要我这条命,我一定要保住。”
“她太单纯了,以为离开我,外面都是好人,可她母亲过世不到半年,白家不仅盯上了她手里的资产,还盯上了她的肚子。”
“她根本就不知道,没有人庇护的路,会多难走。”
他的眸,越来越深了。
“对付这种叛逆的女人,就要想方设法,把她栓在身边。”
“我要长命百岁,就是做不到,也要在临死前,让道士把我炼成鬼,陪到她寿终正寝的那一天。”
时无峥听的眉头直跳,只觉得商璃的三观有点正,但不多。
更多的是邪。
太邪了。
他叹了口气,又对商璃道,“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,苏清漪她妈,一定也想护她更久,护她到三十岁四十岁甚至是五十岁,可是生老病死,不由人。”
“有些人,就是需要受些罪,吃些苦的,咱们也不是这样过来的,别执念太深。”
商璃重新闭上了眼,“那是你没有遇到那个,恨不得融为一体的那个人,无峥,清清对我而,我觉得我和她流的血都是一样的,比血缘还纯。”
“对于她,我舍不得她吃一丁点苦,我希望她喝的咖啡,吃的药都是甜的。”
时无峥沉默了会儿,我懂了,“假如,苏清漪报了个旅游团,和别人一起出去旅游,然后她被蚊子咬了个包,你是不是还要问问人导游,为什么蚊子只咬你家清漪,不咬别人?”
商璃掀了下眼皮,看了时无峥一眼。
时无峥一本正经,“所以,你想当她爸。”
“这样吧,我以后不叫你商璃了,我叫你清漪爸爸,怎么样?”
“啧啧,真够变态,我现在就把你的微信备注给改成清漪爸爸。”
商璃:“……”
“滚,快滚。”商璃不想和时无峥聊天了。
时无峥撤回手,“说的就像我多想搭理你似的。”
他起身,往旁边沙发上一坐,又掏出手机打开了游戏。
商璃又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,说,“你别在这儿打游戏了,今晚你找个理由,和白南叙去喝酒,别让他和我老婆见面。”
时无峥被这话惊的,脸都出现了表情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