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璃心喜,又故作柔弱,咳嗽了两声,“我还得在医院查查身体,那就先安排车,把嫂子送过去。”
他的目光又落在苏清漪脸上,手掩着的唇角悄悄上扬,“嫂子,她和你性格差不多,你们一定能说得来。”
苏清漪:“……”
苏清漪心如死灰的点了点头。
说完话,一行人陆续离开包厢。
白南叙同两个合作商离开,苏清漪则上了商璃的车。
她在车里坐下,车门刚关上,就察觉到自己的手落进了商璃有些冰凉的掌心里。
她下意识要抽回来,却见商璃突然努起嘴,可怜巴巴的靠着她,把头靠在了苏清漪的肩头,“老婆,我头晕,很晕……”
平日总是一副随性冷淡模样的大男人,突然露出这撒娇模样,让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两个保镖都红了耳尖,默默打开隔板,把前后彻底隔开了。
苏清漪红了脸,可心里却又他这模样戳中了。
商贵妃虽然可恶,但实在美丽。
她没有再挣扎,但嘴上不想饶过他。
回想过去,她直接道,“我记得你以前,生个病从来不想让我知道,怎么现在倒在我面前卖起惨来了。”
商璃微顿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咬起了嘴唇。
只是那双光点闪烁的眼眸里,视线却缓缓拉长了。
“病,又病!”
昏暗的,白色墙皮碎裂不堪,露出了红砖的破败房间。
小小的人蜷缩在被褥潮湿发臭的小床上,只是微微颤抖,床都咯吱咯吱的响。
这床太过简陋,是两张不用的长凳子加一张破门搭起来的。
身后,那声叫骂的女音,尖锐又刺耳。
忽然,一只脚朝着他的背狠狠踹上,这小床便猛地慌了慌。
他伸出满是冻疮的手,攥住了床沿,怕自己摔下去。
“真是个晦气玩意儿!”
“动不动就喊病,喊疼!怪不得你爹你妈都不要你!”
听了这些话,他的手紧紧用力,发白的唇翕动了下,开口怼了一句,“那为什么,你的亲儿子生病,你没有抛弃他……”
“你能和我儿子比吗?”又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背上,“我儿子是我和我丈夫合法结婚生下的,你就是个杂种!”
“小杂种,以后想要活下去,就少给别人添麻烦,你生病,所有人都会觉得晦气,恨不得你去死!没有人会可怜你,心疼你!”
“行了行了,”忽然,又有个男人说话,“别真给折腾死了,还得从他老子那里拿抚养费呢!”
音落。
身边的小木桌上,传来“嗵”的一声响。
他抖了抖,抬头去看。
一只戴着大金镯的手,把一个破旧保温杯和几颗药,放在了桌上。
“自己吃!”
说完,那一对儿夫妻走了。
房间沉重的木门被关上,小小的人看着眼前发潮掉渣的墙壁,只觉得眼睛涩,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。
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。
意识到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他好像失去了哭的这项能力。
过了会儿,他慢慢起身,准备下床去吃药。
但脚刚沾地,却因晕的厉害,摔在了地上。
动静很大。
惊的外面养的狗都叫了两声。
他被磕到了下巴,也感觉到之前怎么都掉不了的那颗牙,终于掉了,落在了舌头上,带出一股血腥味,那种疼刺激的眼眶里有了晶莹。
不顾口中的血,他却是先擦掉了泪花。
彼时,房门突然又被推开。
他条件反射的,猛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