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之后,我和严科的联系,一直不咸不淡地维持着,一晃便是一个月。
我生性慢热,又因独自在外,骨子里带着极强的戒备心,极度缺乏安全感,习惯了用坚硬的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,从不轻易对人敞开心扉,更不会轻易交付信任。严科的工作远比我想象中忙碌,日常要赶会议,应付各种应酬,常常忙到深夜,可无论多晚,我的消息,他从来没有落下过。
哪怕只是一句简短的回应,一个简单的表情,他都从未让我独自等待。他从不是会刻意讨好、刻意撩拨的人,说话向来克制又干净,分寸感拿捏得极好,从不逼迫我做任何事,从不越界,更从不打探我不愿提及的过往与隐私。
他的陪伴,从来都悄无声息,却又无处不在。
每天清晨,会收到他提醒我吃早餐的消息;天气降温,会第一时间收到他添衣的叮嘱;傍晚时分,会问我一日三餐是否按时吃;深夜难眠时,他总会安安静静地陪着我,听我碎碎念,从不厌烦。
经历过深夜送药的事,我心里的戒备早已瓦解了大半。起初,我只当这是陌生人之间的礼貌,可日复一日,这份不曾间断的温柔,渐渐在我心底扎根,让我慢慢习惯了他的存在。开始期待他的消息,开始在难过无助时,第一时间想到他,开始在无人理解的时刻,依赖上他沉稳的声音与温柔的话语。
可那时的我,太过迟钝,始终不懂,这份悄无声息、细水长流的习惯,从来都不是偶然,而是他精心布下的,最温柔也最缜密的圈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