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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羽将那鹿皮囊给打开，直接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河滩上查看。

一枚金锭，一些碎银，诸多杂物，最后是一个贴着黄色符纸的木盒。

苏羽捡起金锭掂量了下，五十两左右，按照大夏汇率，最少兑换五百两白银，再加上一些碎银，大概六百两的收获。

比较少，不过总比没有强。

“这个盒子里面是什么？”

苏羽将银两装起来，拿起那个木盒，犹豫了一下，指尖轻轻挑开符纸，掀开盒盖。

里面露出一块血色的石头。

下一瞬，苏羽只觉得一股宏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：

“信我者！得永生……”

“血海无涯！神主庇佑！”

“跪下！献祭！飞升……”

苏羽的瞳孔瞬间涣散。

恍惚间，他眼前的河滩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猩红血海。

血浪翻滚，无数残肢断臂在其中沉浮。而在那血海的尽头，一尊无法看清面容，高耸入云的宏大身影正静静矗立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神威。

在这股神威面前，苏羽感觉自己渺小如蝼蚁，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。

跪下！臣服！成为这伟大存在的一部分！

“不对！”

就在膝盖即将弯曲的刹那，苏羽灵台深处，精神力猛地一震。

好在他读书圆满，精神力比普通人强了许多。

察觉到不对后，他立马催动体内气血运转，身体逐渐恢复意识。

“滚！”

苏羽一声低吼，猛地合上盒盖。

苏羽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不起眼的木盒：“仅仅是看一眼，差点就让我迷失心智。这个世界真的是处处危险……”

他想起《九州奇物通鉴·禁忌篇》中关于上古神灵的只片语，心中升起一股寒意。

这个世界看样子真的有神，上古时代记载的仙佛神也都是真的。

不过如此强大的仙佛神怎么都消失了，如今倒是武道盛行。

压下心中诸多思绪，苏羽将那盒子收了起来，“回去看看师父那边如何了。”

……

黑水寨，河滩边。

料峭春风吹过，带起几片残破沾血的碧绿草叶。

秦方琼拄着那柄修长的斩马刀，白衣染血，胸前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，但他身形依旧挺拔如松，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。

在他对面，周司南身形狼狈，右臂齐根断裂，胸膛上赫然有一道恐怖的刀痕，几乎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。

鲜血如泉涌出，但他却凭借着锻筋境强大的生命力，硬撑着一口气。

“周司南，上路吧。”

秦方琼声音平静，脸色淡漠。拖着手中大刀，一步步走向对手。

周司南知道自己今日凶多吉少了，脸上也没有什么后悔，只是恨恨地道：

“秦方琼，没想到老夫苦练这么多年的碎骨拳，依然不是你这老匹夫对手，可怜可恨，老夫天赋不如你！”

秦方琼没有理会他，身体已然来到身旁，举起手中斩马刀，一记伏魔劈山下来。

狂风呼啸，吹动周司南凌乱的花白头发，他大吼一声，用仅剩的左手挡去！

“咔嚓！”

那以往无坚不摧的碎骨拳如今被一刀破了气血。

狂暴的暗劲沿着胳膊进入他的体内肆虐，周司南闷哼一声，强忍着屹立在原地，用手死死抓着那柄斩马刀没有倒下。

“咳咳……秦方琼，老夫死去，放过我碎骨武馆的弟子，如何？”

秦方琼看着这个料峭春风中油尽灯枯的老对手，脑海中闪过年轻时两人也曾结伴同游，闯荡天下。

“今日你死，恩怨两清！”

“哗啦！”

滔滔江水奔涌，打在崖壁之上。

苏羽的身影，从翻涌的水浪中出现，湿漉漉地走到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