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?
“什么?”
钱府内,传出一声暴喝。
“这败家子从账上支走了五十两纹银?”
钱有德瞪大了眼睛,险些将手里的紫砂壶磕碎。
赶忙一把抱住,烫得龇牙咧嘴。
绸缎庄掌柜额头上沁着汗珠,胸口不断上下起伏。
这一路小跑,差点把肺管子喘炸开。
“少爷……丰哥他只说是有人命关天的大事……”
“我不给……他当时就说要撞死在柜台上……”
“砰!”
钱有德一掌狠狠的拍在黄花梨木桌上,震得茶壶都险些跳起来。
“五十两纹银!”
“孽子!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钱有德忙招呼下人,去寻钱丰。
刚收拾停当,准备出门。
一个五十多岁,头戴方巾,身着靛蓝直裰,梳着一缕山羊胡的老者迎面撞了进来。
“周先生?”
钱有德一愣,强压下火气,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:“您今日怎的得暇过来?”
这位正是他花了每年三十两雪花银,特意请来教导钱丰的西席。
周文望,周老夫子。
老夫子二十岁不到就考中了秀才,后来乡试屡试不
爹?
“考过县试有什么了不起?就算过了府试,比秀才也差得远了。”
钱丰闻不由有些尴尬,说不出话来。
李彦冷笑了一声:“你想要多少钱?直说吧。”
“五……不,十两银子。”
一个壮劳力,刨去开销,一年下来,怎么也能攒下二两银子。
十两银子,在赵氏看来,算是提前预支了他未来五年的收入。
“一两。”李彦眼皮都没抬,还价道。
“什么?”赵氏跳脚起来,“少于十两,别想拿到户帖。”
“好。”李彦转过身,却并没有回头,“伯母可想好了,一两银子,足够打点衙门了。”
“到时候小侄自会将户帖取回。”
“你……”赵氏不由气结,不过她也知道李彦说的是实情。
到时候,连一两银子可能也拿不到了。
“行,一两就一两。”
双方随即签了契书,又找里长出具了结状。
等从衙门里出来,已经是黄昏。
李彦长舒了一口气,总算把自己的身份办妥。
“李兄……先生为何要与那刁妇纠缠?”
钱丰看来,反正都是花一样的钱,还不如直接去衙门,贿赂书吏来得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