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钧呆呆地望着李彦,他原以为李彦听了他的控诉,会继续嘲讽他。
会举出往日自己对他的苛待,骂他有眼无珠。
可李彦只是轻飘飘的一句“两清了”,让他准备好反驳的话都哽在喉咙里。
一时之间,不知道,再说些什么。
李彦自然是没空照顾他的玻璃心,而且就算是之前与林钧确实有矛盾。
那也是前身的事。
李彦之前做的,与我李彦何干?
林中见状,急忙研磨,颤抖着拟定了契书。
李彦看罢,见已经把赵氏和林钧,不得踏入书店的条件写上。
又仔细看了其他地方,确认没什么问题。
随即,让外面等候的阿福回去取了现银。
交割完,便提笔,在落款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林钧看着李彦离开,双手无力地垂下。
(请)
与我李彦何干?
只觉得近日来发生的一切,都无比荒谬。
……
程,昨日已经拟定了。
“第一项,更衣!”刘璟大声道。
“更衣?”
“你们穿着长衫,怎么军训?”刘璟道。
话音刚落,只见阿福领着两个裁缝店的伙计,抬了一大筐短褐过来。
“这……如此粗鄙的衣服,怎可当众穿?”
刘璟闻冷笑,也不强求,自己去旁边房间换了。
回来对众人道:“不愿意换的,一会儿别后悔!”
“看我演示!站军姿!”
众学生有样学样,也学着刘璟站定。
如今已经五月底,临近入伏。
昨日晚间又下了场雨,潮气上涌。
烈日当空,像个蒸笼。
不一会儿,众人脸上就蒙了一层细汗,衣领也潮乎乎的。
有人开始烦躁地扯领口,被刘璟瞪了一眼:“这点苦都耐不住,还想学心学?”
“阳明先生当时面对的可是尸山血海!”
那群书生闻,都是咬紧了嘴唇,没说话。
没多久,有人腿开始控制不住地抖。
有人忍不住举起袖子,擦拭脸上的汗。
刘璟见状,将这些做小动作的书生一一点名,一会儿休息的时候要加罚。
众书生见状,立即屏息凝神,不敢有丝毫异动。
李彦不敢练的太狠,怕出什么事。
两刻钟后,便让众人去树下休息片刻。
树下,钱丰带着书童,将煮好的盐水一一递给他们。
这群书生顾不得多说,一个个咕咚咕咚的灌了个水饱。
俞仲谦打了个饱嗝,长出了一口气。
转头,对刘璟举起了手道:“报!我有一事要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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